第62章 不做宰相女不做皇帝兒杜依依的臉更紅了，她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縮了進去，在被子裡悶悶地說了一句：“誰要嫁給你了！”
“哦？”李峻的聲音從被子外麵傳進來，帶著笑意，“那賞花宴上當著皇後的麵說‘我要嫁給李峻’的是誰？”
被子裡麵沒有聲音。
“跪在金鑾殿上說‘願下大獄，同三皇子患難相死’的是誰？”
被子裡麵還是沒有聲音。
“剛才說‘這裡有你在’、‘跟你一起死好像就沒那麼怕了’的又是誰？”
被子猛地被掀開，杜依依從裡麵探出頭來：“差不多得了！”
李峻看著她這副模樣，笑得肩膀都在抖。
杜依依被他笑得又羞又惱，伸手去捂他的嘴，反被他抓住了手。
兩個人就這麼在乾草鋪上鬧了一陣，鬧到最後杜依依氣喘籲籲地躺倒在乾草上。
安靜下來之後，杜依依偏過頭，看著李峻。
“那天你跟二皇子，到底吵什麼了？”杜依依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表情，“外麵都說是你罔顧兄弟綱常，對二皇子大不敬，所以才被皇上下旨關進來的。你罵他了？”
他伸出手，把杜依依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
“我確實罵他了。李峻說。
杜依依的眼睛亮了起來：“你罵他什麼了？”
“他誇你。”李峻說。
杜依依一愣：“誇我？”
“賞花宴上，他當著皇後的麵說‘杜依依不錯，比旁的都要好’。”
李峻的聲音很平，“後來他派人去查了你的生辰八字，還讓人遞話給你爹，意思很明確，他想納你為側妃。”
杜依依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那天在宮裡碰見他，他跟我‘閑聊’。”
“說杜宰相的女兒確實不錯，模樣好，家世好，若是能入他府中，他定不會虧待。還說”
他頓了一下。
“還說，反正你也不在乎杜依依，你在乎的隻有醉春坊的姑娘。與其讓杜依依嫁給你這個浪蕩子，不如跟了他，好歹是個側妃，日後……”
他沒有說下去。
可杜依依聽懂了。
她看著李峻的側臉，看著他微微繃緊的下頜線，看著他握在被子上、青筋微微凸起的手背，什麼都明白了。
“所以你罵他了？”她輕聲問。
李峻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慢慢彎起一個痞痞的弧度：“罵了。”
她忽然覺得自己以前好傻。
她以為他不說，就是不在乎。
她以為他不來，就是不想見。
可他為了她，罵了當朝二皇子。
被下了大獄，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裡，關了一個多月。
“李峻，你真是個傻子。”
李峻低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動作粗魯得像在擦桌子，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你才是傻子。”他說，“我都進大獄了，你還跟著進來。全天下找不出第二個比你更傻的。”
杜依依在他肩窩裡悶悶地笑了一聲，然後把眼淚蹭了他一肩膀。
李峻低頭看著自己肩頭那一片濕漬，嫌棄地皺了皺眉，卻沒有推開她。
“李峻。”金妮的聲音從他肩窩裡傳出來，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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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覺得，就算出不去，這樣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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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
“真的。”杜依依擡起頭，真到李峻的心揪了一下，“有乾草鋪，有熱水澡，有趙大哥送飯，有你在我身邊。比外麵那些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日子，好多了。”
李峻看著她，把她整個人攬進了懷裡。
“杜依依。”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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