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一直在用心觀察著蘇鴻聲說話時的神態和語氣。
他發現，蘇鴻聲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神情真的很坦然，沒有絲毫的掩飾和做作。既不像是刻意攀附，也不像是懷才不遇的憤懣，倒更像是在講述一段和自己關係不大的過往。
至少從表麵上來看，不像是在說假話，也不像是和他們老林家曾經有過什麼嫌隙和過節的樣子。
想到這裡，林奕強行壓下心中那些亂糟糟的思緒，不管蘇鴻聲這番話是真是假，也不管對方到底是什麼路數，既然人家主動提起了這段淵源，那自己作為晚輩，該有的姿態就必須得拿出來。
他欠了欠身子，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謙恭之色，語氣誠懇又不失分寸地回應道：「省長，您太謙虛了。」
「我父親那人啊，向來記性好得很，像您這麼優秀的人，他肯定是記得的。」
蘇鴻聲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便靠在沙發背上，搖頭失笑了起來。
他笑得很爽朗，但笑聲中卻帶著一種洞穿世事的通透和淡然，擺了擺手說道：
「老領導的記性確實是好，這一點我知道。」
「不過像我當初那麼邊緣的小人物，他恐怕是真沒什麼印象了。」
「所以你啊，就別在這裡寬慰我了。」
說到這裡，蘇鴻聲臉上的笑容還沒有完全斂去，但眼神卻是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他原本隨和的目光漸漸變得銳利起來，像是兩把藏在溫和笑意背後的刀子，重新聚焦在了林奕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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