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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陸風猜測的沒問題的話，那一切就都說的通了。
況且虎衛營常年以來吃喝玩樂，花天酒地，哪兒來的這麼多糧食？
陸風站在總兵府後院的回廊下，夜風從廊簷下灌進來，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
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虎保衛那句話，“既然你陸司長這麼能打，我何必多此一舉。”
這句話比剛才那頓拳腳更讓他憤怒，一個手握這麼大的資源的營官，把自己的失職說得如此理所應當。
他身後傳來腳步聲，疆衛司西大人披著一件半舊的官袍走了過來，顯然是剛回到府上。
他在陸風身邊駐足，看著陸風笑了笑，“你今天在偏廳的事，我都知道了。”
陸風不甘道：“難道西大人要坐視不管嗎？這樣下去，西疆百姓的安危如何得以保障？”
“有血性是好事，但不是什麼事都能靠拳頭解決，而且事情並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西大人轉過身來看著他，語氣比平日裡任何時候都要重，“你才來北境幾天？虎衛營的底細你摸清楚了嗎？他背後是誰你查過了嗎？你連人家底細都沒摸清就動手，你是打仗的將軍還是街頭鬥毆的愣頭青？”
陸風的手指在身側默默的攥緊了。
“胡人不是一天兩天鬨事兒了，這不是十天半個月就能解決的，要想徹底解決這個問題，你覺得就隻是打打殺殺嗎？”
西大人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虎衛營的事兒你別插手了。”
“那野狐溝的幾十條人命呢？”陸風忽然抬起頭，“我死的那四十個弟兄呢？就白死了？”
西大人沉默了一瞬，他欲言又止，最終隻是伸手拍了拍陸風的肩膀，力道很輕，然後轉身走了。
陸風一個人在回廊下站了很久，他覺得自己胸口有一團火在燒，他甚至產生了自我懷疑，難道真的是自己太較真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青石堡的，校場上的慶功宴早就散了，鍋底還剩著半鍋涼透了的肉湯，灶膛裡的火已經滅了。
他坐在土台邊上，把腰間的直刀解下來擱在膝上，從懷裡摸出那個隨身帶了不知多少天的皮酒囊。
烈酒順著喉嚨灌下去，燒得他眼眶發酸。
他為北疆操了這麼多心，費了多少精力，努力了這麼久，就希望看到邊疆能越來越好，希望自己能改變現狀。
而現在，有人告訴他，這些弟兄的死是“多管閒事”。
他仰頭又灌了一口，酒從嘴角溢了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淌。
黑夜裡，校場邊上傳來一道腳步聲。
腳步很輕，踩在夯實的黃土地上沙沙作響。
陸風回頭一看，隻見陸總管一隻手提著兩壇酒，一隻手拿著他的那把蒲扇，慢悠悠地走到土台邊上。
陸總管彎腰把一壇酒擱在陸風的腳邊，自己撩袍坐下，打開了另一壇，仰頭灌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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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風一愣，又驚又喜，“陸總管，你怎麼跑到青石堡來了？”
“疆衛司跟你說的沒錯，你太急功近利了。”
陸總管沒回答他的問題，笑了笑眼角擠出皺紋，他的聲音沒有平時那種公事公辦的腔調，帶著一股平淡和通透的意味，“但他沒告訴你另外一句話，上麵很重視你。”
他拿蒲扇指了指陸風放在膝上的直刀：“你前日那一仗打完，總兵大人拿著戰報在書房裡看了又看，你知道總兵大人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
陸風抬起頭，心情好了不少。
“此人，能頂千軍萬馬。”
陸總管又喝了一口，轉頭看著陸風，“總兵大人從來沒有如此點評過任何一個將軍，上麵希望你能擔得起這個責任，疆衛司不是不要你惹事，隻是擔心你還沒成功就折在了半路上，他何嘗不是變相的在保護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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