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這麼多，咱們先處理哪一個呀？”許子臨蹲在一旁，看著眼前的獵物，眼神裡滿是茫然。
趙曉芸也皺起了眉頭，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她倒是見過村裡的人殺豬，可自己從來沒動手過，隻模糊記得大概步驟
放血、燒水、退毛、開膛、分肉，可具體怎麼做，卻一點頭緒都沒有。
許子臨就更不用說了，他兩輩子別說殺豬，就連殺雞都沒殺過吧，隻能巴巴地看著母親，等著打下手。
“咱們先處理野豬吧，它體型大，處理起來費功夫，早點動手，能早點弄完。”趙曉芸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裡的為難，拿起菜刀，蹲下身翻看野豬的脖子，
“娘記得，殺豬第一步是放血，得找到脖子上的血管，把血放乾淨，這樣肉才不會有腥味，也能放得更久。”
可真要下手，趙曉芸卻犯了怵。
野豬渾身覆蓋著粗硬的鬃毛，屍體涼透後，模樣依舊有些猙獰，她握著菜刀的手不停發抖，比劃了半天，愣是沒敢劃下去。
“娘，你怎麼不動呀？”許子臨小聲催促，趙曉芸咬了咬牙，眼睛一閉，胡亂往野豬脖子上劃了一下，結果力氣太小，隻劃了一道淺淺的白印，連皮都沒劃破。
“哎呀，娘，你太輕啦！”許子臨急得直跺腳，伸手小心翼翼地幫趙曉芸撥開野豬脖子上的鬃毛
“你得使勁，不然劃不破皮！”趙曉芸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再次舉起菜刀，這次眼睛還是閉著，憑著感覺往下劃
“哢嚓”一聲，終於劃開了一道小口，可口子太淺，隻流出來一點點黑紅色的血，根本放不幹凈。
“娘，是不是劃得太淺了？”許子臨蹲在一旁，小聲提醒道。
趙曉芸睜開眼睛，看著那道淺淺的口子，臉都紅了，咬了咬牙，握緊菜刀，又在剛才的口子上慢慢劃深了一些，還輕輕轉動了一下菜刀，試圖找到血管。
這一下，黑紅色的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濺得她滿手都是，趙曉芸嚇得“呀”一聲，差點把菜刀扔在地上，下意識地往後躲，連木盆都忘了拿。
“娘，盆子，盆子！”許子臨反應快，連忙拿起木盆，湊到野豬脖子下方，笨拙地接住流出來的豬血
“娘，你別怕，血而已，咱們以後還要吃呢！”趙曉芸定了定神，看著兒子認真的模樣，才勉強放下心來，隻是手上黏糊糊的豬血，讓她渾身不自在，時不時就想蹭一蹭，卻又怕蹭到衣服上，別提多彆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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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子臨則在一旁，時不時用樹枝輕輕攪動一下盆裡的豬血，生怕它過早凝固，可力氣太小，樹枝攪得歪歪扭扭，濺得盆外都是豬血。
放血的過程格外折騰，野豬的血管很粗，鮮血一個勁地往外湧，趙曉芸彎腰扶著盆，胸口的傷口被牽扯到，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可又不敢停下，隻能硬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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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子臨看出了母親的難受，連忙說道：“娘，你歇會兒，我來扶著盆！”
他踮著腳尖，吃力地扶著大大的木盆，小臉憋得通紅，卻依舊堅持著，時不時還會用袖子擦一擦臉上濺到的血點，活像個小泥猴。
趙曉芸點點頭，慢慢站起身，走到一旁的石頭上坐下，揉了揉胸口，看著兒子笨拙卻認真的模樣，心裡暖暖的，又有些好笑
剛才自己嚇得差點扔了菜刀，倒是小小的兒子比自己還鎮定。
半個時辰了，野豬的血終於放乾淨了，盆裡的豬血也漸漸凝固成了塊狀，許子臨才鬆了口氣，擦了擦臉上的汗，笑著說道：“娘，血放完啦！咱們可以燒水退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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