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二手傢具鋪,趙曉芸牽著許子臨,慢悠悠朝著老街的古玩店走去。縣城行人往來從容,走了沒片刻,一間古玩店便出現在眼前。
這家店麵看著不大,陳設簡單樸素,木質貨架挨牆而立,密密麻麻擺著泥塑、木雕、瓷器和老舊字畫。或許是物件真假難辨、價格虛高,店裡沒什麼客人,安安靜靜的,格外清靜。
為了不惹人注目,趙曉芸沒直奔目標,刻意放緩腳步,裝作外行閑逛的樣子,慢悠悠打量著貨架上的物件,時不時駐足翻看,姿態閑散自然,看不出半分刻意。
她隨手拿起一尊做工精緻的白玉盞,指尖輕輕摩挲著細膩溫潤的杯沿,裝作十分心動的模樣詢問價格。
櫃檯後的老闆擡眼打量她一番,見她衣著樸素卻氣質沉靜,不似尋常敷衍閑逛的路人,立馬來了精神,開口便是漫天要價:“這可是正經老白玉盞,品相絕佳,最少二兩銀子,少一分都不賣。”
趙曉芸故作吃驚,輕輕搖了搖頭,將玉盞放回原位,語氣帶著普通人的無奈:“太貴了,隻是看著精緻,不值這個價錢。”
放下玉盞,她又拿起一旁的菩提手串細細端詳,再次開口詢價。老闆依舊獅子大開口,直接報出八百五十文的高價。
趙曉芸照舊裝作嫌貴,接連翻看了四五樣擺件,每一件都認真打量、仔細問價,次次都以老闆開價過高為由放棄。
幾番下來,完美裝出一副喜歡古物、卻不懂行且捨不得花錢的普通婦人模樣。
趙曉芸隨意掃向角落,彎腰拿起貨架最底層那尊不起眼的小泥塑佛像。這佛像隻有巴掌大小,外層泥漆斑駁脫落,顏色暗沉發舊,毫無光澤靈氣,在滿店精緻物件裡格格不入,積壓在角落積灰許久,壓根無人問津。
趙曉芸隨手摩挲著粗糙的泥麵,語氣平淡,帶著幾分將就的意味:“這些精緻物件價格都太高,我實在買不起。這尊小佛看著古樸安穩,我買回去圖個居家平安,老闆多少肯出?”
老闆隨意瞥了一眼那尊泥佛,壓根沒放在心上。這東西他當初幾十文收來,在鋪子裡放了大半年看都沒人看過,白白占著貨架位置,早就想低價清掉。
他擺了擺手,敷衍道:“就個不值什麼錢,你真心想要,一百文拿走。”
“那就它了。”趙曉芸也沒還價,遞過一百文銅錢。
老闆收了錢,隨手揮揮手讓她帶走,全程沒再多看佛像一眼,全然不知自己隨手處理的滯銷舊貨,內裡藏著純金真身,平白錯失了一場潑天富貴。
趙曉芸不動聲色,將小佛像悄悄收進空間,帶著許子臨從容離開古玩店。
此時日頭已經高懸頭頂,暑氣漸漸燥熱起來,街上行人也少了許多。母子二人不願頂著烈日閑逛,順著原路安安穩穩折返客棧。
回到客房,趙曉芸仔細關好門窗,確認四下無人、聽不到屋外腳步聲,這才徹底卸下防備。
她把那把白得來的舊木椅搬到房間中央,低頭細細打量。椅子看著破舊普通,漆麵磨損、木料老舊,任誰都看不出半點異常,也難怪沒人能發現其中藏秘,想必是匠人做工太過隱蔽。
趙曉芸從空間取出一把小巧菜刀,貼著椅麵的細微縫隙慢慢撬動。輕微的木吱聲響起,緊實的椅麵夾層緩緩鬆開,暗藏的空間顯露出來。
她定睛一看,四隻椅腳的夾層裡,各卡著兩塊銀錠,整整八塊。每一塊都是標準的十兩,通體雪白光亮,紋路清晰完整,沒有半點磨損氧化。
八十兩白銀!
沉甸甸的銀子握在手裡,趙曉芸心頭激動不已,指尖都忍不住微微發顫。
穿越以來的不安,一路的顛沛流離、缺衣少食,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許子臨靜靜站在一旁,小臉上神色平靜,沒有半分驚訝好奇,隻默默豎著耳朵留意門外動靜,安安穩穩幫娘親放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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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曉芸忍不住轉頭看向他,眼底滿是暖意,輕聲笑道:“子臨,咱們有錢了,這椅子裡有銀子。”
許子臨眨了眨眼,語氣軟糯又乖巧:“娘,我們運氣真好,隨便買來的舊椅子,都藏著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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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曉芸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眉眼帶笑:“是啊,咱們運氣極好。走,娘帶你去街上逛逛,好好添置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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