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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成則是手在抖，被許悠徹底的否決讓他非常難受，卻又說不出一句話來反駁。
忽然，他心裡有了回複的話。
張成猛地抬起頭，聲音嘶啞地喊了出來。
“你就是自私！你有車、有武器、有吃的，你什麼都不缺，你讓我們在這等死！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聲音在沙漠裡傳出去很遠，很遠。
許悠沒有轉頭看他，也沒有關車窗，他伸出左手，掌心朝外，五指微微張開。
支配者之手。
張成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從頭頂籠罩下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像一隻被捏住後頸的貓一樣被提了起來。
雙腳離地，懸在半空中，他的雙腿本能地蹬了幾下，踢起的沙塵揚了他自己一臉。
“啊！你、你乾什麼！放我下來！”
張成的聲音尖得變了調，雙手在空中亂抓，抓到的隻有風。
周姐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在沙地上，嘴巴張著，臉上的表情從難堪變成了驚恐。
看著張成懸在空中，陳偉眼中也充滿了震撼，同時明白這是許悠的手筆，完全猜不透他竟然還有這一手，竟然能無形之中把人控住！
夾克衫男人蹲在地上，抬頭看了一眼懸在半空的張成，眼中也是充滿震撼。
許悠抬著頭，透過車窗看著那個在半空中手舞足蹈的男人。
“你說得對，我有車、有武器、有吃的。”
“但這些東西，沒有一樣是你們給我的。”
“我自己殺的怪物，我自己開的寶箱，我自己合成的引擎，我自己鋪的裝甲，每一滴水、每一塊肉，都是我拿命換來的。”
“你憑什麼覺得，你有資格要求我把這些分給你？”
張成在半空中拚命搖頭，不知道是表示“我沒有”還是被嚇的，他的眼鏡已經從鼻梁上滑落，掛在一邊耳朵上，搖搖欲墜。
許悠沒有把他丟出去，也沒有把他拉進車裡。
支配者之手的力量不輕不重，剛好維持著懸浮狀態。
張成翻不過身，也落不了地，就那麼懸在月光下的沙地上方一兩米的位置。
“互幫互助的前提是雙方都有對方需要的價值。”
許悠的語速不快，像是在給一個理解能力不太好的學生講課。
“守夜，你不會，你能幫我探路，你不能，警戒，你不行。”
“你唯一能幫我的，就是別來煩我。”
他收回左手。
支配者之手的力量在張成身上瞬間消散。
張成整個人跪坐在沙地裡，眼鏡終於從耳朵上滑落，掉在沙地上，他慌忙撿起來戴上，鏡片上全是沙粒，他也顧不上擦，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周姐坐在沙地上，雙手撐在身後，半天沒起來。
她看著許悠的側臉，嘴唇哆嗦了好幾次，終於擠出一句話：
“這還是人嗎，你、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許悠回頭看向她，“你要是繼續說下去，我就是你現在會遭到的報應。”
周姐啞口無言，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越野車裡，許悠的右手已經搭上了方向盤。
他沒有再看車外那些人一眼。
在他眼裡，周姐和張成的那些話，和沙地裡偶爾冒出來的那些無意義的泡泡沒什麼區別。
月光在擋風玻璃上流淌，沈雨薇已經安靜下來了。
許悠沒有叫醒她蓋毯子。
他隻是在下一個沙丘拐彎的時候，把車速稍微降了一點，讓車身的顛簸更緩和一些，這個動作小到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越野車在月光下的沙海中穿行，車頭燈的兩道光柱切開黑暗，在沙麵上掃出兩片扇形的亮區。
許悠的目光在光柱的邊緣來回掃視，不放過任何一處可能藏有物資箱的陰影或反光。
地圖顯示儀的事他記在心裡了。
那個在世界頻道裡問他“你該不會還沒開出地圖顯示儀吧”的人，語氣裡的驚訝不像是裝的。
在大多數求生者眼裡，地圖顯示儀可能是和礦泉水、壓縮餅乾一樣基礎的物資，人手一個，不值一提。
但許悠就是沒有。
不是運氣不好，是他把太多時間花在了殺怪和趕路上，物資箱開得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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