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既然大哥都已發話，那作為弟弟的，自是不敢違背，但仍有一句心裡話，卻是不吐不快。”
魔二神情肅穆的看著魔一，仿佛確有向對方掏心掏肺、吐露真言的意思。
而魔一在見到它如此固執而又倔強的真情流露後，一時間也不好再度發話駁回，便順著魔二的意願點了點頭，“嗯，有什麼話不妨就說出來吧。”
魔二苦澀笑了笑，雖然笑得有點難看，卻足以彰顯出，其內心間憋悶了好多年的幽怨與淒涼，“大哥，你可知父親在當年將你我先後逐出族群的真正用意？難道真的是為了族群的未來麼？還是說……”
“夠了！”
魔一隻把話聽到一半，似乎就已猜到後麵的話，當即臉色深沉的可怕，直接打斷道：“父親在當年到底是個什麼心思，作為它的傳承子嗣，都沒資格去胡亂揣測，即便這決定對你我都有些不公，但現在看來，卻未嘗不是明智的。”
“大哥，你何不讓我把話說完！難道你早就對父親的偏袒了然於胸，隻是顧念著兄弟間的情義，才不願去計較太多麼？”
魔二堅持著返璞歸真的執念，也不去考慮魔一的打斷究竟是意欲何為，便把後麵沒說完的話給說了出來。
而魔一在聽了後，則是搖頭輕歎一聲，“哎，有些事又何必那麼較真兒呢？即便當年父親的決定是錯誤的，可現在我們又能如何？莫不是你還打算在自己族群落難的時候去吃裡扒外、落井下石不成？！”
“弟弟的醜陋是與生俱來的，父親和族群都不能接受，倒也算是有情可原。可大哥你被逐出族群的真正原因又到底是什麼呢？還不是父親輕信了那幾個弟弟的讒言，這才對你產生了謀權篡位的猜忌。要我說呀，大哥還莫不如把握住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乾脆接替了父親的位置，取而代之算了。”
這一回，魔二也不再話到嘴邊留三分，而是直截了當的把所有想說的全都說了出來。
本以為魔一仍會向適才一樣，堅守著愚忠對其劈頭蓋臉的訓斥一頓，卻不成想，當下的魔一卻是轉換成了另一種態度。
“老二，如果大哥真按照你給出的建議去做了，你又覺得能走出多遠呢。”魔一心平氣和的問著，就連之前臉上的深沉之色，也緩和了幾分。
魔二稍作思忖，便一語中的地說道：“如果在魔族鼎盛時期，應該走不出多遠，畢竟父親背著我們在私下裡培養的力量，是我們也無從知曉的，但此一時非彼一時，如今的魔族，已被現世中的各方族群視作永遠都不可能達成和解的敵對方，並且還能不能重返現世都是個問題，大哥若在這時候出手，或者哪怕是暗中對各方族群施以援助，為自己積攢下一定底蘊，那麼等到我族回歸那日，就算父親不肯傳位於大哥，至少大哥也保留了與其抗衡的實力和話語權。難道大哥到現在還覺得，老七和老九它們是為了族群重返現世才領命衝鋒在前的麼？若依弟弟來看，怕不是為了自己的未來在提前做著謀劃吧。”
“好啦，難得你能為大哥的未來考慮那麼多，但就目前來說，還是要以大局為重啊。”
魔一貌似欣慰的隻留下這麼句輕飄飄的話，便閃身消失在魔二麵前。
不過緊接著，魔二原本僵硬和扭曲的臉龐上，竟是浮現出一抹得償所願的微笑，雖看上去有些百拙千醜，卻又是那樣的陰險狡詐。
它默默在心裡暗道：“嗬嗬，大哥呀大哥，看來你也並沒有平時看起來那麼大公無私嘛？眼下你既已被我說動了心，相信不久將來，便一定會和父親鬥個兩敗俱傷，屆時我再坐收漁翁之利，豈不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要不怎麼說呢，一個族群的興盛與衰落都是取決於內部的團結與分裂。
從前，魔族之所以走向衰落，甚至整個族群在走投無路之下被逼出了現世，還不都是因為其內部出現了不和睦的抗爭。
正所謂兄弟齊心其利斷金，可這說的是在一致對外的前提下，若是到了分家產或者是子承父業的時候，那麼這意想不到的矛盾和爭鬥也就會隨之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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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如此，現在也是如此。
而正因為如此，魔神的九個子嗣也注定不會一條心，表麵和睦不過是假象，恨不得和自己爭權奪位的競爭者全都死於非命才是內心間的真情實感。
所以說嘞，魔一和魔二的情同手足也不過就是暫時的，而魔二和魔九的當場反目，那才是最真實的親情寫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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