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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大人呐!江大人啊!”
“江循!!”
【高掌櫃整個人爆發出極大的力量,他拚了命地試圖伸手去抓,卻撲了個空,看著城牆邊緣從官袍上扯下的一縷黑線,他目眥欲裂】
【兩人雖相處隻有短短幾年,但兩人的關係卻不是尋常的利益而已,早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高掌櫃欣賞沈大人為人坦率,一是一、二是二】
【沈大人欣賞高掌櫃的那些新奇的構想,兩人平日無話不談,早就不是一般的朋友關係,而是兄弟,真正的兄弟】
【高掌櫃趴在城頭,攥著官袍上的一縷黑線,默默地看向城下早已麵目全非的沈大人】
【他用手掌柔軟的部分擦了擦眼角,先是搖了搖頭,嘴角抽動地嗤笑了一聲】
【這一刻他想到了很多,那是一個秉燭夜談的晚上,那時候的沈大人要更加意氣風發,更加年輕,那一夜,一人暢談治國理念、為官之道,另一人則縱論大乾王朝的現狀】
【兩人雖是驢唇不對馬嘴,也都不懂對方所言何意,但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最深處的東西】
【那是一種名為少年的意氣】
“我說江循,前不久我還問過你呢,你還想著改變這個世道麼?”
“你不是說當官一天,敲一天鐘,誰管那些少年時候的妄言?”
【高掌櫃看向自己老爹,他二話不說“咚”一聲跪在了地上】
“爹!孩兒不孝,連累您了。”
“伯伯,二叔公,小的在此給您謝罪了。”
“嗨,沒有你哪兒有高家現在的成就啊?都說了榮辱以共,江大人都能做到,我等又差些什麼?”
“想兒、過兒、亮兒,是爹不中用啊……”
【高掌櫃仰天大笑一聲,躬身行禮,緩慢站上了城頭,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憲兒,你……你想乾什麼?!”
“爹,江循那人的腦袋有幾分價錢?他拖得上半個時辰麼?!”
“江兄,這路寬,咱二人並肩而行,不算孤單了。”
“憲兒!!”
【高掌櫃閉上了眼睛,向後一倒,身形沒入黑夜】
【高家此刻每個人都站了起來,他們臉上再沒有了之前的一絲懦弱,為將者有如此之誌,兵何懦之有?】
【高家族老被人攙扶起來,他冷靜地指揮著族裡其他小將】
“家裡沒兒沒女的,老一輩留下,家裡有兩子的出一個……”
“明亮,帶好家裡的牌位和族譜,水路潮濕別弄丟了。”
“大房媳婦呢……”
【高明亮的兩個大哥和二哥將高明亮圍住,不停的交代著身後之事,兩人有說有笑的,但其實也沒什麼重要的】
【二哥說的更多是他養的外室,和他怡紅樓的相好,包括他的一些私房錢藏在哪兒了】
【大哥就十分正經了,更多是督促明亮未來好好學習,無論在何處都得好好看書識字,未來找個地方改名換姓,說不定還能當上官給家裡平反】
【大哥擦了擦高明亮的眼角,兩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高明亮緊咬牙關,身體都在顫抖,但不停點著頭,他環顧著周圍家族裡的親戚,試圖將他們的模樣死死烙印在心裡】
【高家族譜就在那兒,正常是逃不掉的】
【但夷三族也有一個潛規則,那就是家中不入族譜的次子可活,前提對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為了延續血脈的私心,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命換自己兒子的命,哪怕他是一個次子】
【當然其中也有些想跑的,但都被其他想要自己兒子活命的人死死按住了】
【高家族老看向了你,他眼神滿是虧欠】
“小子,你未來不可限量,會讀書認字兒……你也走吧,給他留個位子。”
“我不走。”
“你不走?!”
“帶我……我的女兒走吧。”
【你等其他人和高明亮說完後,你走到他的旁邊默默和他說明了楊婉的情況,高明亮沒有敷衍,他認真地傾聽,並且點了點頭】
【你見狀也沒有多言,默默地坐在了城頭,看向了遠方】
……
【城牆下,阮家小將看著倒在城下的二人,他將手裡那張染著血的官袍攥得緊了三分】
“這兩人厚葬。”
“可……”
“厚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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