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婠婠扛著那把鐵木劍，溜溜達達走下擂台的時候，背後已經炸開了鍋。
“不要臉！從頭到尾縮在殼裡扔垃圾，這也叫贏？”
“就是！修仙大比，比的是修為和戰技，她這算什麼？花錢請保鏢嗎？”
“一個鍊氣四層的雜役，動用的符籙陣盤加起來怕是有三百塊靈石了吧？這種人上了內門，也是丟宗門的臉！”
罵得最兇的，是百鍊會的人。
十幾個穿著統一製服的外門弟子聚在一堆，看她的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剝。他們的副會長——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更是指著她的背影破口大罵。
“不知廉恥的東西！我百鍊會三個兄弟失蹤到現在，跟她脫不了幹係！”
秦婠婠腳步都沒慢一拍。
罵唄，使勁罵。
你以為修仙界是什麼？奧運會拳擊賽場？還講規則講禮儀講體育精神？
這地方的核心競爭力隻有一個字——活。
她找到角落那根老石柱，一屁股坐下，開始盤點消耗。
金鐘符，用了十二張，沒了。覆土陣盤的靈石，燒了三塊。驚雷庫存消耗十九顆，其中穿甲彈ProMax一顆。
總計花費：約一百三十塊下品靈石。
戰果：擊敗鍊氣七層大圓滿體修一名，保送下一輪。
性價比嘛……說實話，虧得底褲都快沒了。
“得想個更省錢的打法。”秦婠婠揉著太陽穴，在心裡默默調整預算。
不遠處，一群外門弟子正三五成群地圍在一起，聲音壓得很低，但秦婠婠耳力不錯，斷斷續續聽見了幾句。
“那個爆裂丹……你說我要是有幾顆，是不是也能搞事情？”
“她還賣不賣了？黑市那個皇甫鐵牛，該不會就是她吧？”
“別瞎說！管她是誰呢，能買到就行。你有門路沒？”
秦婠婠的嘴角動了動。
好傢夥，她這邊還在心疼成本呢，那邊已經有人主動要當她的回頭客了。
這波廣告費，省了。
她正盤算著下一輪比賽前能不能抽空再去黑市補一波貨的時候，王二像條被踩了尾巴的狗，嗷嗷叫著擠了過來。
“秦師妹！你也太猛了！”
王二一臉劫後餘生的狂喜，說話都帶著顫音。
“我剛才都給你念了半本《往生咒》了，結果你把熊霸天給炸趴了！你是人是鬼啊？”
“謝謝二哥，咒語收好，下次用得著。”
秦婠婠麵不改色地懟了回去。
王二嘿嘿一笑，壓低嗓門湊到她耳邊。
“師妹，你那黑丸子還有沒有？悄悄賣我幾顆唄，二哥下一輪對上的那個傢夥，鍊氣五層，我拿拳頭幹不過，拿錢砸說不定還有戲……”
“沒有。”
“……五塊靈石一顆？”
“沒有就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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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婠婠語氣平淡，但心裡已經在計算產能了。大比期間需求暴漲，供不應求，完全可以提價到兩塊靈石一顆。
資本家的覺悟，她拿捏得死死的。
高台之上。
那位丹堂的李長老，此刻已經叫來了一名親傳弟子。
“去查一下，雜役峰近半年有沒有人大量採購凝露草和赤火花。”
“是，師父。”
親傳弟子領命而去。
李長老撚著鬍鬚，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台下那個縮在角落裡、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小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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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丹能炸，這事他活了兩百多年，聞所未聞。
煉丹失敗的產物，靈力結構崩散，理論上隻會變成一坨毫無用處的渣滓。可那丫頭扔出來的東西，靈力雖然駁雜，內部結構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高度不穩定的壓縮態。
那不是隨便炸鍋能炸出來的。
那是有人刻意控製了失敗的方式，讓失敗本身變成了武器。
“此女對靈力結構的理解，隻怕比宗門裡大半的正式丹修都要深。”
李長老的指尖微微用力，撚斷了一根鬍鬚。
他沒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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