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眠。
兩個字，燙得她手指頭髮麻。
秦婠婠盯著木牌上那兩個硃砂大字，腦子裡“嗡”的一聲，跟被人敲了一記悶棍。
周圍的反應比上兩次更誇張。
之前抽到熊霸天，大家隻是同情。抽到陸青辭，大家覺得她倒黴。
這次，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連那種幸災樂禍的表情都沒有，取代它的是一種純粹的、發自內心的“節哀”。
“秦師妹……”
王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沙啞得跟哭喪一樣。
“二哥，你要是想給我念《往生咒》，這次可以念全本了。”
“別這麼說！萬一……萬一秦眠師妹今天心情好呢？隻打斷你一條腿什麼的……”
“謝謝你的安慰，特別有用。”
秦婠婠把木牌塞進袖子裡，麵無表情地往回走。
她的腿沒有抖。腦子裡也沒有慌。
因為慌沒有任何意義。
秦眠，鍊氣八層，天品冰係靈根，原書女主，天道欽定的親閨女。
她秦婠婠，鍊氣四層巔峰，木火雙靈根，原書炮灰反派，天道欽定的經驗包。
這個差距，不是靠幾顆驚雷和十二張金鐘符能填平的。
“得棄賽嗎？”
她在心裡盤算了三秒，否決了這個念頭。
棄賽容易，但棄賽之後呢？秦眠不會因為她退縮就忘了她的存在。原書的劇情線擺在那裡，她秦婠婠註定是要被做成魂燈的原材料。
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
與其窩在角落裡等死，不如上台去摸一摸這位女主大人的底。
知己知彼，才能苟到最後。
“這一仗，我不是去贏的。”
秦婠婠靠在石柱上，閉上眼。
“我是去收集數據的。”
半個時辰後，前麵幾組的比賽陸續結束。
七號擂台上的兩個弟子打得昏天黑地，最終雙雙昏厥被擡下去。九號擂台上一個築基前期的內門師兄做觀戰嘉賓，看得直打哈欠。
秦婠婠注意到，那幾個長老的座位上多了兩個新麵孔。
一個穿黑袍的中年男人，臉上帶著三條顯眼的刀疤，坐在最邊上，整個人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另一個是個年輕女修，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裙，坐在丹堂李長老的旁邊，手裡捧著一本冊子，正低頭記錄著什麼。
“內門的人也來看了？”
王二不知什麼時候又湊了過來。
“那個刀疤臉是執法堂的周長老，專門管外門紀律的。他來了，說明上麵對你那些炸彈挺關注的。”
“關注好啊，說不定能接個團購訂單。”
“你就貧吧。”
王二還想說什麼，演武場中央忽然安靜了下來。
不是那種刻意壓低聲音的安靜。
是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同一個方向吸走了。
秦婠婠順著人群的目光看過去。
廣場東側的通道上，一個白色的身影正朝著演武場走來。
不是走。
她腳下每踏出一步，空氣中的水汽就凝結成薄薄的冰晶，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那些冰晶在她身後三步自動消散，地麵連潮濕的痕跡都不留。
秦眠。
她今天換了一身更素凈的白裙，腰間係著一根冰藍色的綢帶，烏黑的長發用一根玉簪挽了個鬆鬆的髻。走在陽光底下，整個人乾淨得像剛從畫卷裡揭下來的。
台下的男弟子們集體失聲。
“秦眠師妹來了！”
“天啊，她今天更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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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閉嘴，你配叫師妹嗎？叫仙子！”
秦婠婠往石柱後麵縮了縮。
她現在的策略很明確——在上台之前，絕對不要引起秦眠的注意。
一個合格的炮灰，應該保持低存在感，直到不得不出現的那一刻。
“下一組——五號擂台，秦眠，對戰，秦婠婠！”
陸長風的聲音響徹全場。
好傢夥，全場幾千號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在秦眠和她之間來回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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