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號擂台,雜役弟子秦婠婠——勝。”
裁判話音剛落,台下的喧囂聲跟點燃的爆竹一樣炸開了。
“四連勝了!四連勝了!”
“爆丹瘋後四連勝!”
“柳煙的迷香都壓不住她?那玩意兒是秦眠給的啊!”
“不是壓不住,是她硬扛下來的。你沒看她剛才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嗎?那不是裝的,真中招了!但她一邊中招一邊演戲,一邊演戲一邊塞炸彈!”
“這女人是什麼怪物啊……”
秦婠婠從擂台上走下來的時候,腿是真的軟了。
不是演的。
迷香的後勁還在,她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胃裡翻了好幾下。左手掌心被鐵釘紮出的那個口子,血滲透了布條,染紅了半個袖子。
她找到自己的老位置,靠著石柱滑坐下來,閉上眼,大口喘氣。
腦子裡那些幻覺的殘影還在閃——暴君的臉、龍鳳花燭、那根指向她眉心的手指。
“噗——”
她沒忍住,偏頭乾嘔了兩下,吐出一口帶著血絲的唾沫。
迷香雖然不是毒藥,但它對神識的衝擊是實打實的。她硬抗了那麼久,神識已經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秦師姐!”趙四柱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手裡捧著一碗水。“你臉色好難看,喝點水。”
秦婠婠接過碗,灌了兩大口。
水是涼的,從嗓子一路涼到胃裡,把那股翻湧的噁心感壓了下去。
“謝了。”
“師姐你太猛了!”趙四柱蹲在旁邊,一臉崇拜。“剛才那個迷香,我在台下聞到了一點味道都頭暈,你在上麵正麵硬吃了那一鈴鐺,居然還能裝死反殺——”
“別說了。”秦婠婠擺了擺手。“讓我緩緩。”
她閉上眼,開始在心裡復盤。
這場贏了。但贏得很險。
如果鐵釘沒用,如果她沒在恐懼中保持住那一絲清醒,如果柳煙沒有心慈手軟地走近來——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躺下的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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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她暴露了太多。
前三場,她暴露了驚雷、金鐘符、覆土陣盤、迷疊香粉末。
這一場,她又暴露了“在精神攻擊下保持清醒”這個特質。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下一個對手會準備得更充分。意味著秦眠對她的評估會大幅提升。
也意味著——秦眠可能不會再用溫水煮青蛙的策略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秦婠婠吐了口氣。
“秦師姐!”
又一個聲音。
她擡頭一看,是之前在她這裡用符紙換爆裂丹的那個弟子,一臉焦急地擠過來。
“師姐,出事了!百鍊會的人在坊市那邊放話了,說要斷你的原料供應!”
秦婠婠的眉頭動了一下。
“什麼意思?”
“就是——百鍊會的副會長跟坊市那幾個賣靈草的攤販打了招呼,誰要是把凝露草和赤火花賣給你,百鍊會就去砸他們的攤子。”
“他們要掐你的原材料!”
秦婠婠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的覺得好笑。
“壟斷供應鏈?修仙界還搞這一套?”
她在心裡罵了句髒話。百鍊會這幫人,打不過她,就從商業層麵下手,斷她的上遊。
這一手,放在現代叫做惡意競爭。
放在修仙界,叫做以大欺小。
“師姐怎麼辦?沒有赤火花,你的驚雷不是做不了了嗎?”那弟子急得抓耳撓腮。
“做得了。”秦婠婠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赤火花不是隻有坊市才有。”
她轉頭看著趙四柱。
“四柱。”
“在!”
“你認識葯峰的弟子多不多?”
“多!我以前在葯峰靈田鋤過地一個月,那邊好多人認識我。”
“好。你幫我傳個話。”秦婠婠豎起一根手指。“就說秦婠婠想跟葯峰的弟子做長期交易。他們有多餘的靈草和煉丹原料,統統可以拿來換爆裂丹。價格比坊市低兩成。”
趙四柱的眼睛一亮。
“師姐這是——繞開坊市,直接找上遊進貨?”
“你還挺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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