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演武場。
秦婠婠到的時候，發現今天的觀眾比前兩天加起來還多。
不僅外門的弟子幾乎全來了，內門那邊也來了一批看熱鬧的。高台兩側甚至加了椅子，多坐了幾個穿著不同服飾的長老。
“大比第三天，第五輪！”陸長風長老的聲音中氣十足。“三十二進十六，本輪淘汰一半！”
“所有晉級弟子上前抽籤！”
秦婠婠拎著鐵木劍走向銅箱。
路上人群給她讓道，她已經習慣了。但今天讓得更開了一些——大概是因為她今天換了一身新的雜役服，看起來不像前兩天那個滿身破洞的流浪漢了。
她把手伸進銅箱。
摸出木牌，翻過來。
林小棠。
嗯？
她扭頭看了看旁邊。沒有人倒吸冷氣，但有幾個人交頭接耳了起來。
“林小棠？哪個林小棠？”
“那對雙胞胎姐妹的妹妹啊。”
“雙胞胎？”
旁邊一個外門弟子湊了過來，表情複雜。“師姐你運氣還是那樣。林小棠是雙胞胎姐妹裡的妹妹，姐姐叫林大棠。兩個人都是體修，妹妹速度快，姐姐防禦高，兩個人一起打的時候擅長合擊。”
“這不是一對一嗎？”秦婠婠問。
“是一對一。但她們有件法器——叫'姊妹連心環'，一人一隻。隻要兩個環在一定範圍內，就能共享靈力和法力增幅。”
秦婠婠皺了皺眉。“也就是說，我打林小棠一個人，但她身上有兩個人的靈力加成？”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那弟子攤了攤手。“之前好幾個對手都吃過這個虧。你在台上跟妹妹打，姐姐在台下站著，靈力通過連心環源源不斷地輸送上去。相當於你一個人對兩個人打，但規則上沒犯規——因為法器是妹妹自己的，姐姐又沒上台。”
“鑽規則漏洞。”
“對，就是鑽規則漏洞。大家都知道不公平，但裁判每次猶豫半天也沒判違規。畢竟連心環確實是一階法器，不算召喚幫手。”
秦婠婠把木牌塞進袖子裡，沒吱聲。
她走回了老位置，靠著石柱，開始翻腦子。
雙胞胎體修，一快一硬。
法器“連心環”，可以在一定範圍內共享靈力。
規則上——大比的規矩是一對一，不允許他人上台協助。但法器是個人裝備，法器的被動效果不算外援。
這就跟考試允許帶計算器但不允許帶手機一樣。你帶了個能打電話的計算器，老師說它是計算器還是手機，全看老師心情。
關鍵就在那個“一定範圍”。
“連心環的靈力共享範圍是多少？”她問趙四柱。
趙四柱昨晚跑了一圈拉情報，此刻正蹲在她身後啃乾糧。聽到問話立刻放下餅子，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我問過了！連心環的有效距離大概是二十丈。超過二十丈，靈力共享就會斷開。”
“二十丈……”
秦婠婠掃了一眼擂台。擂台是方形的，邊長大約十丈。台下到台上的距離，最近的位置不到五丈。
也就是說，姐姐林大棠隻要站在台下指定的觀戰區域內，連心環就能穩定運作。
除非——
“除非裁判把她趕到超過二十丈的距離之外。”秦婠婠低聲自語。
但裁判憑什麼趕人？人家又沒上台。
“師姐想到辦法了？”趙四柱一臉期待。
秦婠婠沒回答，她在思考另一個問題。
法器共享靈力，本質上是通過法器建立了一條靈力通道。通道的維持，需要雙方同時輸出靈力。
如果這條通道被幹擾呢？
靈力通道跟無線信號差不多——有頻率、有波段。幹擾信號需要知道頻率。
她不知道連心環的頻率，沒法幹擾。
那就換個思路。
不幹擾通道。
幹擾人。
秦婠婠的眼珠轉了轉，嘴角勾了一下。
“四柱。”
“在！”
“你幫我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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