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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雲清楚地看見，楊蜜原本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隨後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我哥救了你啊，你怕什麼！”王四蛋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撓著後腦勺滿臉困惑。
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跟見了鬼似的？
楊蜜含著淚拚命搖頭，整個人縮成一團蜷在病床角落，雙手緊緊抱著膝蓋，仿佛肖雲是什麼吃人的猛獸。
肖雲默默激活右眼的立體地圖，視野裡，代表楊蜜的紅點依然存在，隻是顏色比剛才淡了些。
他心裡了然：這個年代的女人把貞潔看得比命重，那天在神農架的意外，恐怕讓她認定自己被玷汙了。
“四蛋，你出去一下，我有些事要單獨跟她說。”肖雲的聲音平靜無波。
“好，哥你小心點。”王四蛋一步三回頭地走出去，臨到門口又忍不住探進頭來，“大妹子，我哥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可不能忘恩負義啊！”說完“砰”地帶上木門。
肖雲通過立體地圖掃了一眼，王四蛋的綠點在五十米外的老槐樹下晃悠，顯然是刻意走遠了。
他這才轉身麵對縮在角落的楊蜜，聲音放輕了些：“你記得暈倒前的事嗎？”
楊蜜急忙點頭，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眼神卻警惕地盯著他，仿佛他下一秒就會撲過來。
“我其實是無辜的。”肖雲緩緩開口，“你應該有印象，在神農架的時候，我本打算背你去就醫，結果半路上，那些襲擊你的人也把我下藥了。
我也是受害者，要不是當時林子裡傳來熊吼聲，估計咱倆都沒命了。”
楊蜜的表情漸漸從驚恐轉為迷茫，嘴唇囁嚅著似乎想說什麼。
肖雲敏銳地發現，立體地圖裡她的紅點又淡了幾分。
他鬆了口氣，從帆布包裡掏出那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鋁製飯盒：“你需要恢複體力，我知道你有活下去的理由。但你太瘦了，光靠野菜窩窩頭撐不過去，這裡有些吃的。”
“裡麵有粥嗎？”楊蜜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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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嗬嗬。”肖雲忍不住笑了。
“難道是……窩窩頭？”她的眼睛亮了亮。
“要不要加點菜葉，給你個驚喜？”肖雲故意逗她。
楊蜜卻搖搖頭，眼神又黯淡下去，雙手把衣角攥得更緊了。
肖雲收起笑容，雙手抱臂靠在藥櫃上，輕歎一聲：“我知道那天的事讓你難堪。時代就是這樣，女人總比男人吃虧。
現在我救了你命，又給你帶了吃的，咱倆就算扯平了。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誰也不欠誰。”
“你走吧，就當……從沒認識過我。”楊蜜的聲音帶著哭腔，頭埋得更低了。
肖雲掃了眼立體地圖，她的紅點依舊存在，隻是很淡了。
自己既不是聖母，也不是舔狗。
當初激活立體地圖確實多虧了她，但如今救命之恩加食物補償，這份人情早就還清了。
他不會死皮賴臉地討好誰。
轉身拉開木門，陽光刺得他眯了眯眼。但他沒真的離開，而是悄無聲息地繞到屋後，藏在一叢酸棗樹後麵。
他倒要看看，這女人會不會餓死自己。
透過窗縫，他看見楊蜜猶豫了足足三分鐘。她先是警惕地朝門口張望，確認沒人後才扶著牆慢慢起身，一步一挪地走到桌邊。
當她顫抖著手打開飯盒時，肖雲清楚地看見她的大眼睛驟然瞪圓，瞳孔裡迸發出震驚的光。
裡麵哪是什麼窩窩頭，分明是油光鋥亮的野豬肉片、翠綠的炒白菜，還有白花花的米飯，甚至能看見幾粒晶瑩的豬油渣！
楊蜜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像餓狼撲食般扒拉起來。
沾著豬油的米飯在舌尖化開，肉香混著菜香衝擊著味蕾，讓她幾乎要哭出來。長這麼大，她從沒吃過這麼香的飯！
不到五分鐘，飯盒就被扒得乾乾淨淨，連盒底的油星子都被她用手指抹著吃了。
肖雲微微一笑，轉身準備離開，卻想起王曉彤的飯盒還在裡麵。
“吃飽了嗎？”於是他重新推開門走進衛生室裡。
“你想乾什麼！”楊蜜就像受驚的貓般後退兩步，雙手下意識拉緊衣領，臉頰卻泛起紅暈，顯然是想起自己剛才狼吞虎咽的樣子被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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