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會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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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食堂高窗，在水泥地上投出斜斜的光斑。
陳川靠在休息室的椅子上，手裡的搪瓷缸子冒著熱氣，茶葉梗在缸底慢悠悠打著轉。
窗外傳來洗菜大姐們嘮家常的細碎聲音，混著水管嘩嘩的流水聲，襯得屋裡格外安寧。
他眯著眼，心裡琢磨著院裡的事。
今晚，那場戲就要開鑼了。
想到劉海中今天早上在院裡通知開會時那副誌得意滿的架勢，陳川就有點忍不住想笑。
他倒是想看看劉海中今晚被反殺的場麵，估計一定很精彩。
“想什麼呢？”傻柱端著茶缸子晃進來，一屁股坐在對麵。
“琢磨改善夥食的事兒。”陳川隨口應了句，端起缸子喝了口茶，“五十人的量，廠裡有這麼多計劃外的物資嗎？”
“嗐，我當什麼事兒呢。”傻柱翹起二郎腿，“淨操那用不著的心，咱們廠是什麼規模？別說五十來號人，就是五百號人也不怕。”
“不過我聽說，晚上院裡要開大會？”傻柱明顯對這個更感興趣。
陳川抬眼看他：“今兒一大早，二大爺喊人你沒聽見？”
“我買早點去了，”傻柱解釋一聲，“剛才前院老孫跟我嘀咕的，說二大爺挨家通知，講防火。”
傻柱嗤笑一聲，“蒙誰呢？這樹葉還沒掉光呢，防哪門子火？指定有事兒。”
陳川沒接話，心裡卻想，傻柱這人看著渾，心裡倒不糊塗。
“要我說，”傻柱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保不齊是衝一大爺去的。這兩天院裡風言風語，說你不跟他學鉗工，轉崗當廚子，是他沒好好教。這瞎話編的，我都想樂。”
“你樂什麼？”陳川問。
“樂他們不懂行唄。”傻柱撇撇嘴，“廚子是廚子，鉗工是鉗工，兩碼事。你姥爺傳了你手藝，你當廚子那是回歸本行，跟一大爺教不教你有啥關係？這幫人，就會瞎琢磨。”
陳川笑了笑，沒解釋。
傻柱猜的既對又不對。
說對是因為他猜到了內幕，劉海中的算計被他一個局外人看了個七七八八。
說不對則是因為傻柱對這件事兒的了解有局限。
什麼回不回歸本行，這一點重要嗎？
隻要能借題發揮，事情的真相是什麼根本不重要。
更別說劉海中還拉攏了陳川作證。
要不是因為任務，陳川估計還真就給劉海中作證了。
到時候陳川隻需要說，自己本來不想當廚子，奈何易中海不教自己。
一句話就能讓易中海徹底涼透。
這個時代，那些舊規矩雖然依舊存在於每個人的內心，但如果敢擺在明麵上，那是一定會受到批判的。
……
下班鈴響時，天色依然亮堂，八小時工作製就是好啊。
陳川收拾挎包，剛出食堂門，就看見劉海中杵在路邊，見他出來，眼睛一亮，快步迎上來。
“陳川，下班了？”劉海中搓著手，臉上堆著笑，“晚上開會的事兒，你沒忘吧？”
“記著呢，二大爺。”陳川點頭，“防火大事，肯定到場。”
“對，對，防火是大事。”劉海中連連點頭，又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隻有兩人能聽見，“不過會上……該說的話，你心裡有數吧？”
陳川看著他眼底的急切和得意，心裡暗笑，麵上一本正經：“二大爺放心，該我說的，我一句不會少。”
“好！好！”劉海中巴掌拍在他肩上，力道不小，“我就知道你是個明白人！等這事過了，二大爺虧待不了你！”
說完，他便背著手，邁著方步走了，那架勢，仿佛已經坐上了一大爺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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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川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轉身往廠外走。
他準備去趟供銷社，手裡還有易中海給的那二十塊錢沒花呢。
供銷社裡人不算很多，大家正排隊一一等待結賬。
陳川要了兩瓶汾酒、兩條前門，又稱了二兩茶葉，都是硬通貨。
回到四合院時，各家各戶的窗戶都透著燈光，炒菜聲、說話聲、小孩哭鬨聲混成一片，滿是煙火氣。
陳川進了中院，一眼就看見易家屋裡，易中海正坐在桌邊，就著燈光看什麼文件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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