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生悶氣的閻埠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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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早上，陳川推開屋門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太陽升得老高，明晃晃地掛在東邊，看著倒是個響晴的天。
可一出門，身上就不由自主地打了個激靈——有風。
風雖然說不上大，倒是沒有嗚嗚呼嘯，但是一陣一陣地往人身上鑽，帶著股乾冷乾冷的勁兒。
日頭雖然高，可照在身上也隻有個亮，沒有多少暖和的意思。
院裡照常是那副光景。
大夥背著挎包，三三兩兩地從各屋出來，互相打個招呼，就往院門口走。
陳川剛走到前院，傻柱也從屋裡鑽出來了，一邊走一邊係著領口的扣子，見了他，招呼一聲：“陳川，走啊。”
陳川應了一聲，倆人一塊兒出了大門，說笑著往廠子方向走。
到了廠裡，又是老一套。
食堂裡該乾嘛乾嘛，陳川坐在休息室裡喝茶，到點了出去裝模作樣地忙活一陣，然後把中午那頓飯做了，下午繼續歇著。
這一天下來，廠裡沒什麼事，晚上也沒有招待。
到了下班的點，陳川把圍裙一脫，洗了手，拿了挎包，跟趙山他們招呼了一聲，就出了食堂。
傻柱那邊也收拾利索了，手裡提著個網兜，裡頭裝著飯盒，叮叮當當的。
一出食堂不要緊，頓時一陣冷風吹過來。
傻柱謔了一聲，開口說：“好家夥，這風刮的。”
陳川笑了笑，說：“可不是嘛，早上就刮起來了，溜溜刮了一天，還沒停呢。”
說著，緊了緊身上棉襖。
傻柱同樣緊了緊衣服，嘴裡道：“快走兩步吧，這風涼颼颼的。”
倆人說著，加快腳步，一前一後出了廠門，往四合院的方向走。
早春的天色黑得還不算太晚，太陽已經落到房簷下麵去了，但西邊的天還有一些亮光。
路上的人不多不少，都是下了班往家趕的，腳步匆匆的。
陳川和傻柱一邊走一邊隨口聊著，也沒聊什麼正經事，就是些廠裡誰誰怎麼著了、晚上回去吃什麼之類的閒話。
走了二十來分鐘，就到了胡同口。
再往裡拐個彎，就是四合院的大門口。
遠遠地，陳川就瞧見門口站著個人。
那人背著手，在門前的台階上站著，一動不動。等走到近前，看清楚了——閻埠貴。
他站在那裡，臉色不太好，陰沉沉的，像是憋著什麼火。
往常這個時候，閻埠貴不是在自己屋裡拾掇他那點花花草草，就是端著一杯茶在院兒裡閒溜達。
就算站著，也是笑眯眯的，見人三分笑。
可今天，他往那兒一站，那張臉陰沉著，像是誰欠了他二百塊錢似的。
傻柱也看見他了。
他嘴碎，一見閻埠貴那副樣子，不但沒收斂，反而來了精神，大咧咧地就開了口：“呦，這不是三大爺嗎？跟這兒站崗呢？這風夠大的，您也真行，不怕嗆了風。”
這話一出口，就帶著股調侃打趣的意味。
按說擱平常，閻埠貴不會怎麼放在心上。
他這個人的脾性，跟院裡其他人不大一樣。
京城這邊的男人，普遍都好麵子。
但閻埠貴不是那種人。
他這個人帶點內斂，心裡算計歸算計，麵子上基本不怎麼跟人硬頂。
所以你要跟他開個玩笑打個趣，哪怕晚輩跟他貧幾句嘴，他也不會惱。
再者說，傻柱這張嘴，全院沒有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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