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屋去了，閻埠貴坐在椅子上，耷拉著腦袋，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三大媽見閻解成回來了，說：“解成，端鍋去。”
閻解成哎了一聲，先扭頭看了閻埠貴一眼。
他有些奇怪，爸這是怎麼了？
但他沒開口問，轉身趕緊去端鍋去了。
他沒問，可閻解放那邊憋不住了。
忍不住開口問：“媽，我爸這是怎麼了？”
三大媽還沒吭聲，坐在椅子上的閻埠貴先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哎，這叫什麼事啊。”
三大媽一聽這話，心裡就有點來氣：“行了吧，這事你怪誰呢？不就是風吹碎了一塊玻璃嗎？你還跟我置上氣了。
讓人看見就看見了，有什麼辦法？咱們又不是做賊的事，還怕人看見嗎？看見又怎麼了？”
這幾句話把閻埠貴懟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人家說得有道理。
又不是做賊，又不是乾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不就是碎了一塊玻璃嗎？怕什麼？
誰家還沒碎過玻璃呢？碎塊玻璃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啊。
閻埠貴張了張嘴，想反駁，可一時半會還真找不出什麼話來。
這邊的功夫，閻解成已經把鍋端了過來，一邊走一邊問：“媽，哪個玻璃碎了？”說著還扭頭看了看屋裡窗戶，以為是自己屋裡這扇窗。
三大媽解釋說：“哪是屋裡的，前院倒座房。今兒不是刮風嘛，倒座房有塊玻璃讓風給吹下來摔碎了。
你爸就來氣了，站在門口吹風去了。
結果我在裡頭拿簸箕搓玻璃碴呢，讓人瞧見了，就問了句。
你說這事看見不是很正常嗎？你爸倒好，惱了。”
閻解成聽了，也有些無語。
怎麼聽都覺得這事有點小題大做的意思。
不過他知道自己爹那個脾氣，也沒接話。
閻埠貴在旁邊打斷說：“我是怕人看見嗎？我是怕那幫傳閒話的！
隔壁六根他媽，還有後院趙家那個娘們，那幾個有多能傳閒話你還不知道？
咱家裡這點事，我估摸著，這會子早傳遍全院了！”
三大媽聽了，破罐子破摔似的張嘴頂了一句：“該！誰讓你在外邊站著生悶氣吹冷風呢？你要是不站那兒，誰能看見你那個臉色？”
“你——”閻埠貴一下子就急了。
眼看兩口子要嗆嗆起來，閻解成連忙勸：“行了行了，爸，媽，吃飯吧。別因為這點事吵架了。”
三大媽也沒真打算吵，順著話頭就往下走：“吃飯吃飯，趕緊坐下。解放拿碗去！解成你去把那個勺子拿來。”
閻解放趕緊拿碗去了，閻解成也去拿勺子。
閻埠貴坐在那兒，心裡是又生氣又著急，可再怎麼著，這飯還是要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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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就指著這麼兩頓正經飯呢，他晚上要是不吃，睡覺都睡不踏實。
他又歎了口氣：“唉，行了，懶得跟你吵。”
說著，起身走到桌邊坐下。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這才開始吃飯。
賈家屋裡，飯桌已經撤了下去。
賈張氏明顯心情不錯，把桌子擦了一遍，碗筷拾掇利索了，又把屋子歸置了歸置。
忙活完了，拍拍手，跟屋裡幾人說：“天天在家裡待著也怪悶的，我出去轉悠一圈。”說著，解下圍裙往牆上一掛，推門出去了。
屋裡就剩下了賈東旭、秦淮茹和棒梗三口子。
賈東旭吃完飯就坐在椅子上，麵前擱著個搪瓷缸子，裡頭是剛倒的熱水。
他坐在那兒，眼睛半睜半閉的，一副走神的樣子。
秦淮茹大著肚子，也沒法出去，就在炕沿邊上坐著。
棒梗吃完飯又趴回炕上玩他的去了。
秦淮茹看了賈東旭兩眼，嘴唇動了動，明顯是想說幾句什麼。
可賈東旭一直愣怔怔地坐在那兒，壓根就沒往她這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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