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色和價。
許大茂一進門就來了精神，手往自行車片區一指：“走，先看看。陳哥，信托跟百貨不一樣，這兒是寄賣代營，價錢按成色談，車證手續也得看明白，別光看漆麵。”
陳川說：“行，你講，我聽著。”
許大茂先領到最裡頭一排，都是五六十塊的。
他隨手拍了一輛車的車把：“你們看，這種，就是圖個便宜。架子歪的，前叉碰過的，漆也掉得差不多了。
買回去得自己拾掇，搭上工夫不算，零件還得另買。騎不了仨月你就得後悔。”
陳川順著他手一看，那輛車確實破得不像樣，車圈鏽了，輻條斷了兩根，車座子裂著口子，鏈條耷拉著。
旁邊幾輛也好不到哪兒去，不是掉漆就是缺零件。
擱在前幾天，他還琢磨著買輛破車，回去自己修，反正他有空間放備用的配件，壞了也能隨時鼓搗。
可真看見實物了，這東西破得超出想象，他也就沒那個心思了。
許大茂見他沒接話，又領他到旁邊一排，標價七八十的。
這一排比剛才那排強多了，好歹架子正，漆麵大體齊全，看著是能騎的車。
許大茂挨輛掃了一眼，說：“這檔的嘛，正經能騎，就是多多少少帶點小毛病。
你看這輛飛鴿，六成新，樣子還行，但飛輪有點曠了。
旁邊這輛，車圈有點瓢，平道沒事，馱上東西跑快了就擺。
你說它不能騎吧，也能騎，就是別趕上給你擱半道上。”
他沒把話說死，也沒往狠裡貶，但是介紹的意思明顯就不怎麼認可這個。
陳川在心裡衡量了一下，他因為有金子傍身，底氣自然是比前些天要足。
雖然不至於說特意賣一塊金子買車，但最起碼是對身上的錢沒那麼看重了。
再加上今天臨時決定把懷表換成座鐘，一來一回又省了二十多塊錢。
所以綜合考慮下來，未必還要買這種狀況百出的車。
倒不是他想顯擺什麼，關鍵是這自行車是要騎著下鄉的。
雖說有空間可以隨時修理，但麻煩啊。
想象一下就知道，比如某個傍晚，趕集回來，車子突然壞了。
這時候修當然可以修，但是趕了半天集，還著急回去呢，停下修車肯定耽誤時間啊。
隨後，陳川繞著那排車轉了一圈，挨個看了看，確實沒有特別稱心的。
真要較真，就跟他原先想的那樣，買回去免不了還得自己收拾收拾、換換零件。
以前他覺得換就換唄，大不了費點勁。
可這會兒他手裡有底了，心態也跟原先不一樣了，能一步到位的事兒，乾嘛非得湊合？
省那二十塊錢，回頭三天兩頭修車，搭進去的工夫和功夫，比省下的錢金貴。
他心裡這麼一盤算，就沒急著開口。
傻柱倒是先開了腔：“聽你這麼一說，這也沒啥好挑的啊。咱們看點好的去唄。不是說有那外國老車嗎？過去瞧瞧。”
許大茂無可無不可，反正他正樂意顯擺自己的見識：“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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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溜溜達達走到靠裡一片。
這邊的車一看就不一樣，一輛一輛都擦得乾乾淨淨，架子正，漆麵亮，往那兒一停就透著股精神。
木牌上標的價，大多在一百上下。
再往裡靠窗那幾輛更利索，標價一百二到一百八。
許大茂到了這片，勁兒頭明顯不一樣了，眼睛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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