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劉光齊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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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個年月，想進個正經廠子，光有關係還不行，還得托人、還得疏通，一裡一外，都是要花錢的。
要是托的人不對路，花了錢還不一定辦得成事，那才叫窩心呢。
閻埠貴把這幾樣加在一塊兒，前前後後核算了一遍，覺得去軋鋼廠的性價比實在不高，真不如去暖壺廠。
一來這個工作疏通關係的成本低，二來工資也不少，一個月好歹能掙幾十塊呢。
至於什麼高級工、老師傅之類的，他還真沒怎麼指望過——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閻解成是個什麼材料，他心裡頭明鏡似的。
當技術工不是什麼容易的事兒，那是要下苦功夫、熬年頭的。
就憑老大那塊料，踏踏實實進個廠，上個正經班，每月能拿回工資來，那就燒高香了。
要是往後能有點進步，那當然更好，可他從來不敢抱那個奢望。
他也沒指望著閻解成能像劉海中、易中海那樣，混成個高級工，一個月拿那麼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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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呢？看見陳川和傻柱騎著自行車回來，他心裡頭又有些活動了。
當時他覺得自己盤算得挺明白，綜合分析下來，暖壺廠就是最有性價比的選擇。
可這會兒，眼見著人家騎上車了，他是真覺得眼熱。心裡頭忍不住又開始嘀咕：要是當初再堅持堅持，讓解成跟著傻柱學廚子去，往後未必沒有出息。
如今進了暖壺廠，雖然也是正經工作，可那工資掙得死，一個月幾十塊，什麼時候才能攢出一輛自行車來？
不過嘀咕歸嘀咕，事情已經辦了，這會兒再想改口，說暖壺廠不去了，要去學廚子，那哪兒還來得及？
工作的事兒，前後托了多少人，費了多少嘴皮子，欠了多少人情，哪能說變就變？
閻埠貴越想越糾結，越想越堵得慌，乾脆閉上眼睛，又長長地“唉”了一聲。
三大媽在灶台前頭聽見了，回頭看了他一眼，想說什麼，最終也沒說出口，隻是搖了搖頭，繼續低頭和她的麵。
後院劉家，這會兒正吃著飯。
劉海中大馬金刀地坐在桌子邊上，連吃帶喝，那架勢就跟個官老爺坐堂似的。
今兒個他們家中午改善夥食，燉了一隻雞，又擱了些土豆進去，滿滿當當的一大鍋，端上來的時候冒著熱氣，油汪汪的，看著就香。
這要擱在賈家，說破大天也舍不得這麼吃——別說燉雞了，平時連個油腥都恨不得算計著放。
可在劉家，倒也不算什麼特別稀罕的事兒。
劉家雖然平日裡也是窩頭就鹹菜的時候多，不會頓頓白麵饅頭，可要說油水嘛，那還是挺足的。
別的先不說，單看飯桌上那三個小子，一個個吃得腮幫子鼓鼓的，就知道家裡的夥食差不了。
劉海中一邊吃著，一邊還得喝兩口小酒，順便聽一聽收音機裡的廣播。
他和易中海聽廣播的路數不一樣。
易中海喜歡聽點兒評書、唱戲、相聲之類的，圖個樂子，聽完了還能跟人念叨念叨，解解悶。
劉海中不一樣，他隻愛聽新聞——哪兒哪兒怎麼著了，有什麼新指示，有什麼新工作，他就愛聽這個。
在他看來，聽新聞那是關心國家大事，那是正經事兒，那不是一個閒人該乾的消遣。
而且他聽廣播的時候還有一條規矩：別人不許說話。
這規矩說好不好、說壞不壞吧，反正劉家人在他聽廣播的時候，是絕對不能出聲的。
二大媽和三個孩子，就是想討論兩句、說兩句閒話，那也是不允許的——你不能破壞劉海中同誌正常收聽國家大事的環境。
當然，他們也不是非得跟著聽，不願意聽可以不聽，走開就是了。
但你要是留在屋裡，那就得把嘴閉上，老老實實地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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