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要傷害別人才能保護我的朋友和家人，那麼我會這麼去做。”
這隻是在做夢。
斯內普很清楚。
否則芙洛拉怎麼會變成二十歲的模樣。
她坐在旁邊的草地上，雙手抱著膝蓋。頭上綁著的是之前他看見過的雙馬尾，長發落到草地上，像下在春天的雪。
斯內普坐在她的旁邊，然而和芙洛拉那個地方的陽光明媚不同，他這一邊是黑暗虛無的一片。
斯內普清醒的意識到自己隻是在做夢，但他卻下意識的不想要醒來。
女巫銀色的眼睛望著他，有點委屈地說：“西弗勒斯，你知道我偏心你，為什麼一點反應也不給我？”
“……你想要什麼反應？”
“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芙洛拉伸手，一朵漸變的黑色玫瑰出現在她手上，遞給斯內普麵前。“我把玫瑰送給你了。”
斯內普或許弄不明白眾多鮮花的花語，但無論哪一種玫瑰，都象徵著愛情。這幾乎是一種約定俗成的心照不宣。
“你隻是個孩子。”
斯內普沒有接受她的玫瑰。
芙洛拉也沒有惱怒，她轉了轉手裡的玫瑰，吹散了手裡的，花瓣落到地上，長出了大片的花海，不知不覺的蔓延到了斯內普的旁邊。
“你轉頭看看我的樣子，像個孩子嗎？”芙洛拉撐著下巴，提醒他，“你知道我的靈魂已經快三十歲了，我早就成年了，西弗勒斯。”
就連她此時的聲音都不像個孩子，沒有小少年的稚嫩，也不像變聲期的沙啞。
“你說的喜歡是什麼樣的喜歡？”斯內普那邊的玫瑰隨著他的話語快速凋謝。“你認為我是個英雄，但我不是。你喜歡的隻是你自己想象裡的誤會。就像喜歡櫥窗裡的玩偶，花叢裡的玫瑰，英雄史詩裡的主人公——那些光鮮亮麗，漂亮柔軟的東西。”
“但總有下一個更好的玩偶和玫瑰花，過去的就像被拋棄的舊物成為記憶裡的灰塵。沒有人會在乎破敗的玩偶和凋謝的玫瑰——如果你知道真正的我，你就知道自己的想象有多愚蠢。”
“你以為我是什麼堅持正義的勇士嗎？你知道我加入過食死徒，我當時並不後悔這個決定，我當時也沒有後悔告訴黑魔王預言。我保護小波特隻是因為他是莉莉的兒子，如果他不是，我不在乎他怎麼死。他好像對我有什麼誤會，而你愚蠢的相信了他的誤會！”
在斯內普拒絕一切的時候，他距離芙洛拉那邊就越遠。好像轉頭就要再次走進隻有他的迷宮裡。
女巫走到斯內普旁邊，不允許他一個人逃走。
銀色的眼睛無驚無喜，隻是看著他。
“雖然你說了那麼多，西弗勒斯。”女巫固執的在他旁邊坐下。“但你知道，我隻是你夢境裡創造出來的“芙洛拉·奧斯汀”。我無法回答你的問題，你隻是在對自己說那些話。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答案，為什麼不去問另一個芙洛拉。”
“她肯定會和你說的，就算你自己看也能看出來，她從來沒騙過你。”
“西弗勒斯，為什麼你會夢見我？”
……
咚的一聲巨響，敲碎了那個奇怪的夢境，也讓斯內普驚醒過來。
他耳邊除了他自己的心跳聲，還迴響著芙洛拉最後問他的那句話。
為什麼他會夢見芙洛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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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他甚至都沒有喝上次那個美夢藥劑，如果是藥效的原因，在他意識到不對勁那一刻就會強行把意識拉回來。
明明該是一如既往的被過去所折磨的噩夢，卻忽然變了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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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上次那個該死的美夢藥劑！就算他強行醒了過來，但那時的夢境依然在他意識裡留下痕跡，在他睡著後，大腦封閉術最薄弱的時期開始冒頭。
斯內普進入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頭髮被打濕，貼在臉頰上，頗為狼狽。
“你這頭髮真是太亂了，哎呀，你聽聽我的話呀，把你這頭亂毛梳一梳吧……”
鏡子又開始喋喋不休。
斯內普本來就心煩意亂，被它一吵更暴躁了。
“閉嘴！”
龐大的魔力突然爆發，暴動的魔力無差別的攻擊著旁邊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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