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者，具有相當深厚的功底。小孔和村上相遇，自然是一場艱苦的戰鬥。二人你來我往，各不相讓，棋至中盤，弈成了細微的局麵。聶衛平站在一旁，審時度勢，總覺得小孔的空似乎略差一點，心裡急得直冒火。這時，他不禁想起了在日本民間流傳的一出戲。戲裡講的是日本大臣吉備真備與唐朝國手棋待詔玄東在唐玄宗禦前下棋。棋近終局，玄東的空欠一目，他的夫人擔心玄東輸了棋有辱君命，在一旁急不可耐，偷偷把吉備真備的棋子拿起一個咽下肚。吉備真備不動聲色，伏局認輸了。後來他在中國遇險，玄東鼎力相助，他才得以解脫。這個戲是日本人創作的，其中的真偽聶衛平實在不得而知。但玄東夫人觀棋的緊張心情聶衛平卻是深深體味到了。此時他也恨不得抓起一枚棋子吞咽下去，以助小孔獲勝。
對聶衛平的這一片心意，孔祥明並非沒有被引起“共鳴”。當她以半子之差敗在村上文祥手下時，她忐忑不安地抬頭看著聶衛平，俊秀的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淚光。
笨嘴拙舌的聶衛平說不出一句勸慰的話，隻是默默地掏出手絹，深情地送到小孔麵前。
按說，在這樣的舉動之後，緊跟著就應該是感情的進發和融合。然而，他們二位隻是就此而止，再沒有向前邁進半步，之所以如此，在孔祥明來說，可能是由於少女的羞澀；而在聶衛平來說，一方麵是由於他的膽怯，另一方麵，是由於他始終記掛著朋友的囑托。
當中國圍棋代表團大勝而歸（聶衛平、陳祖德、陳嘉銳、孔祥明分獲這屆錦標賽的第一、二、三、五名）。回到北京之後，聶衛平經過長久的考慮，終於做出了痛苦的抉擇；正式向小孔轉達那位朋友的口信。他還為自己找了個說得過去的借口。如果人家兩廂情願，豈不是好事一樁。能讓小孔心滿意足，自己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一天傍晚，機會來了。隊友們大都蜂擁進了電視室，樓道裡靜悄悄的，隻有孔祥明一個人在洗漱間嘩啦嘩啦地洗衣服。小孔是個閒不住的姑娘，平日裡常幫隊友們洗洗涮涮。在東京比賽期間，聶衛平一天一換的襯衣，都是小孔洗的。此刻，衛平看到小孔辛勤勞作的背影，聯想起樁樁往事，心裡覺得熱呼呼的。
“小孔，洗衣服哪?”
聶衛平壯了好一會膽子，才躡手躡腳地走到孔祥明身邊。
眼看著自己在洗衣服，偏偏還在問，這不是沒話找話說嗎?孔祥明疑惑地抬起了頭。當她看到衛平那副抓耳撓腮、欲言又止的樣子，忽然象是明白了什麼。姑娘的心猛地受到了震動，兩朵紅雲飛上了俊俏的臉頰。她忽閃了幾下漆黑的睫毛，慌忙垂下了自己熱辣辣的目光。
“我……我想跟你說點兒事。你同意當然好，不……不同意，也別生氣……”
衛平膽怯地打量著小孔，結結巴巴地說不成旬，平常那種窩囊勁兒全顯出來了。
小孔的懷裡象揣了隻兔子，撲撲騰騰地跳個不停。她一直在等待著這個時刻，雖然早有準備，但愛情之神畢竟是頭一回向她微笑，自然有些慌張。
“你說吧。”孔祥明撩了撩頭發，鎮定了一下情緒，輕輕吐出了這試探性的三個字。
聶衛平回頭看看四周，確實悄無一人，才向小孔湊前兩步，一字一句地說：
“那個，那個誰，×××，想和你交個朋友，讓我跟你說說。你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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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祥明倏然變了臉色，細眉一擰，驚異的目光直射在聶衛平的臉上。
“你……你怎麼說出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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