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初峰腰,雲霧繚繞,晨光穿透雲層,灑在青玉道台之上。峰主盤坐其中,白衣勝雪,周身氣息如淵似海,僅是靜坐,便讓在場所有築基弟子心生敬畏。
台下數十名弟子屏息凝神,無人敢輕易出聲。
峰主目光如炬,緩緩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人群末尾的玄七身上,聲音溫潤卻不容置疑:
“那位五靈根的小友,可否上前?”
全場目光驟然彙聚而來!
玄七心頭微震,但麵色不改,穩步上前,抱拳行禮:“弟子玄七,見過峰主。”
峰主微微頷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似在探查什麼,隨即淡淡道:
“五靈根者,靈氣駁雜,若強行修法,事倍功半。你能認清自身,轉修體道,倒是明智。”
此言一出,台下頓時響起低低議論聲。
一名身著錦袍的弟子忍不住開口:“峰主,體修不是下乘之道嗎?我天初峰以法術見長,他這般豈不是自斷前程?”
峰主目光一瞥,那弟子頓時如遭雷擊,渾身一顫,連忙低頭噤聲。
“道無高下,適者為尊。”
他袖袍一揮,一道水幕浮現在半空,演化出不同靈根修士的靈力流轉景象——
-單靈根者,靈力如溪流奔湧,純粹而迅捷;
-多靈根者,靈力如江河交彙,需分而治之,否則互相乾擾,反成拖累。
“五靈根若修法,需同時調和五行,尋常修士難有這般心力。”峰主看向玄七,“而你選擇體修,反倒避開了靈根之短。”
另一名弟子忍不住問道:“那其他靈根是否也能體修?”
峰主點頭:“自然可以。金靈根銳利,可修‘金剛體’;土靈根厚重,宜煉‘玄黃身’;木靈根生機旺盛,甚至可修‘不死軀’。”
“那體修豈不是比法術更強?”又有人追問。
峰主搖頭,淡淡道:“不然。”
他指尖一點,水幕再變,顯現出兩道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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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體修,一名法修,同從築基起步。
“體修強在前期,因肉身碾壓同階,近身無敵。”
“但越到後期,體修越顯乏力。”
“為何?”
峰主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道:
“體修需‘兩條腿走路’——既要提升境界(築基→金丹→元嬰),又要淬煉肉身。”
“而法修隻需專注境界,境界上去了,法術自然更強。”
“同樣的時間,體修可能還在金丹初期苦苦熬煉體魄,而法修已至金丹中期,一道‘焚天術’便能轟碎體修的‘鐵骨’。”
“更關鍵的是——”
峰主袖袍一振,一道金色罡氣浮現,如銅牆鐵壁般擋在身前。
“護體罡氣、防禦法器,這些存在讓體修近身了,短時間都難破處,何談取勝?”
台下弟子恍然大悟,有人低聲道:“難怪體修稀少……”
峰主頷首:“體修所耗時間,往往是法修的兩倍。比如兩名金靈根弟子,一人修體,一人修法。二百五十年後,修體者可能仍在築基巔峰掙紮,而修法者……或已金丹大成。”
說到此處,他看向玄七,意味深長:
“所以,體修之路,貴在‘自知’。”
“你既選了此道,便需明白——它不會讓你同階無敵,但至少,能讓你走得更遠。”
玄七深深一禮:“弟子謹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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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以為講道將儘時,峰主目光深邃,袖袍無風自動,聲音忽然提高三分——
“然而!”
這一聲如驚雷炸響,震得眾弟子心神一顫。
“體修若真能修煉上去——”
他指尖一劃,水幕中浮現一道頂天立地的身影,三目如電,手持三尖兩刃刀,腳下踏著一條黑龍!
“二郎顯聖真君!”
有弟子驚呼出聲,全場嘩然!
峰主聲音如洪鐘大呂:
“修仙數萬載,肉身成聖者雖鳳毛麟角,但一旦大成,同階難逢敵手,甚至跨小境界而戰,亦如探囊取物!”
水幕中景象再變——
-二郎真君一拳崩碎山河,法寶難傷其分毫;
-一腳踏碎虛空,縮地成寸,任你法術萬千,近身便是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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