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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桀桀桀桀——想不到吧,我早就防著你有朝一日滅口!我死之前,已經把證據全都藏在了雲府後院,你們一個都逃不掉!本以為那些東西無法再見天日,想不到蒼天有眼,終有人回來清算一切!”
王氏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她張大嘴,像是要把柳嬤嬤後半截話硬生生吞回去,一邊乾嘔,一邊用後腦勺狠狠撞擊地麵,試圖把身體裡的什麼東西撞出去,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惡狠狠地盯著虛空:“閉嘴……你這賤婢……閉嘴!”
雲歸遙冷眼旁觀,對這場鬨劇毫無興致,說一堆的廢話,哪有實質的證據來的直接。
“夠了!帶路。”雲歸遙轉身,紅色嫁衣在陰風中翻卷,赤足朝著廳外走去,“去你埋骨的地方,把你藏得證據,挖出來。”
“是……”老嫗的冤魂在孽鏡台的絕對壓製下,根本無法反抗,手一鬆,雲若雪跌在地上昏死過去。
王氏被柳嬤嬤控製著,腳步虛浮地往後院走。
雲仲謙臉色鐵青,他不能讓雲府的陰私暴露在滿京權貴眼皮子底下,想要阻攔,卻被雲歸遙那一記冰冷的目光逼得僵在原地,隨即又慌忙跟上。
“既然都來了,那就一起做個見證吧。”她掃視了一圈瑟瑟發抖的賓客。
滿堂賓客沒人敢動,也沒人敢走。他們看不到老嬤嬤的冤魂,但誰都能看出王氏的反常。有人試圖悄悄溜走,卻被一股無形的煞氣逼得腳步發軟,隻能硬著頭皮僵在原地;也有人眼神閃爍,想看雲府笑話,卻在觸及雲歸遙那毫無溫度的目光時,心頭不由得大驚,下意識低下了頭。
雖然害怕,但吃瓜在哪裡都是人的天性,他們在強烈的好奇心的驅使下,不受控製地跟了上去。
月亮躲進了雲霧裡,又忍不住在烏雲後扒拉開一條縫。
雲府後院的假山在慘白的月光下投下大片扭曲的陰影。
“王氏”停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撲跪到地上,指甲在地麵上抓出一道道血痕:“就在這下麵……就在這青石板下麵……”
雲歸遙繞了一圈,單手插進縫隙,纖細的手臂青筋繃起,皮膚又一次隱隱裂開,滲出血絲,她卻毫無感覺一般,稍一用力,沉重的石板便轟然飛了出去,驚得眾人目瞪口呆。
泥土翻飛,一股屍體的腐臭味彌漫開來。
青石板下赫然現出一具森然白骨,枯骨扭曲蜷曲,嶙峋頭骨之上,一道猙獰擊痕清晰可怖。更詭異的是,白骨旁還躺著一截孩童手骨,指骨上握著半塊木牌,在腐爛之中竟散出隱隱的藥香,木牌上刻著一個模糊的“晏”字。
距離白骨不遠,一隻古樸木匣半掩於深坑之中。
孽鏡金紋暗閃,一段塵封的記憶碎片須臾之間撞入雲歸遙左瞳。
漫天的大雪,夜很黑,路上結了冰,柳嬤嬤驚慌失措跑到此處腳下一滑就趴在了地上,她乾脆就地埋下木匣,又在新土上挖了白雪掩蓋,堪堪埋好還未轉身,後腦便遭重物狠狠一擊,連呼救聲都未曾發出,便慘死此地,眼珠子瞪得老大,死不瞑目。那人在旁邊草草挖了個坑將她扔進去,又將青石板挪過來蓋住。
左眼的畫麵戛然而止,鬢邊的骨簪微微發燙,像是在渴望飲血,又像是在隱隱悲鳴。雲歸遙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芒,隨即壓下那股莫名的悸動,看向深坑中的木匣。
“啊!!!”
人群中爆發出刺耳的尖叫,膽小的女眷當場嚇暈過去。
雲歸遙指尖一頓,左眼深處的暗金鏡紋忽然發燙,她走過去,先撿起那孩童手骨和半截木牌,竟然在上麵感覺不到冤魂的氣息。
這太不尋常了!
她從嫁衣上撕下一縷布,將木牌和指骨包起來收好。然後單手拎著那具猙獰的白骨,像是拎著一件再尋常不過的物件。
柳嬤嬤的鬼魂看見自己的白骨,崩潰發狂,操縱王氏掐住自己脖頸,用了死勁,王氏被掐的眼白翻起,喉嚨裡擠出破風箱般的嘶吼:“還我命來!王氏,你還我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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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出來吧!”
雲歸遙素手輕抬,左眼金紋驟亮!
王氏是得死,但她的罪孽可不止這一樁,其他枉死的冤魂還等著呢,她想死的這麼容易可不行,況且她還有別的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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