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向她。
周清妍也看過來：「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宋爾爾把手裡的道具交給工作人員，「你狀態不對，我不想陪你拍第十條。」
周清妍臉色沉下來：「你覺得是我拖你？」
「今天是。」
夠直接，周圍一下沒人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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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妍盯著她：「宋爾爾，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現在很厲害？」
宋爾爾皺眉：「這跟厲不厲害有什麼關係？」
「你最近不是挺得意？平台加戲，導演認可，男朋友天天來探班。」
最後一句出來，空氣裡的味道徹底變了。
宋爾爾看著她，終於明白。
「所以你今天狀態不好，是因為陸執？」
「我沒這麼說。」
「你已經說了。」宋爾爾語氣沒重，「周清妍。」
這是她第一次沒叫周老師。
「你喜歡他，昨天也問過我，我沒意見，但你別把這件事帶進戲裡。」
周清妍冷笑：「你沒意見？」
「嗯。」
「你當然沒意見，贏的人有什麼好有意見的？」
宋爾爾聽見這個字，忽然覺得荒唐：「贏？你覺得我們在比賽？」
「不然呢？」
「沒有不然。」宋爾爾看著她，「從頭到尾都沒有比賽，他沒選你，也不是因為我打敗了你。」
周清妍臉一下白了。
這句話太準，準到像直接把她昨天被拒絕的傷口重新撕開。
宋爾爾還不知道她已經表白，隻是覺得這種比較很沒必要。
「陸執喜歡誰，是他的事，我跟他在一起，是我們兩個的事，你喜歡多久，都跟我沒關係。」
「所以——」她指了下樓梯，「現在拍戲，別拿我撒氣。」
周清妍看著她，胸口那股東西徹底壓不住了：「你以為他能喜歡你多久？」
章導直接開口：「夠了。」
聲音不大，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這裡是片場，你們私下有什麼，出去說。」
他看向周清妍：「休息二十分鐘，調整不好，今天這場不拍。」
周清妍轉身就走，助理趕緊跟上。
宋爾爾也沒留，她拿水往另一邊去。
顧南舟跟過來：「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
「她剛才——」
「我聽見了。」宋爾爾喝了口水，「她喜歡陸執，正常。」
顧南舟神色有些複雜：「你是真不在乎。」
「我為什麼要在乎？」
「如果有人也喜歡你呢？」
宋爾爾看他。
顧南舟話出口就後悔了，兩個人都知道這個「有人」是誰。
宋爾爾停了一下：「那也是他的事。」
顧南舟笑得有些自嘲：「行，我就多餘問。」
宋爾爾沒安慰他，感情這種事，安慰得越多，越容易讓人誤會。
她隻是把水遞給助理：「下一場有你。」
顧南舟：「知道。」
「別也狀態不好。」
顧南舟被氣笑：「宋爾爾，你有時候真挺狠。」
「謝謝。」
「我沒誇你。」
「聽著像。」顧南舟搖了搖頭，先去準備。
二十分鐘後，周清妍回來，臉上已經看不出剛才那點失控。
她主動找到章導：「剛才我的問題。」
章導看她一眼：「能拍？」
「能。」
「確定？」
「確定。」
章導沒再追究：「最後一條，再不過，今天撤。」
周清妍點頭，宋爾爾已經站回樓梯平台，兩個人重新走位。
動作指導仍然不放心：「我最後說一次，爾爾退到白線，清妍停，任何情況都不要追。」
周清妍：「知道。」
宋爾爾也點頭。
正式開拍，沈知遙一路追上來。
「林秋！」
林秋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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