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月沒忍住笑。
楚昭珩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幕，腳步微微停了一下。
宋爾爾抬頭：「你站門口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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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楚昭珩走到主位，「開始吧。」
今天討論的就是和陸氏幾個項目重新調整合作主體。
財務、法務和項目負責人輪流匯報。
宋爾爾大部分時候不說話，她看不懂的地方已經提前問過，現在隻需要聽。
等項目負責人說到盛安時，有一個董事先提出意見。
「盛安這些年跟楚氏合作一直很穩定，現在突然改主體，會不會讓外麵覺得我們要退出醫療合作？」
楚昭珩道：「不是退出。」
「那為什麼一定要改？」
另一人接道：「以前盛安給我們的條件一直不錯。」
宋爾爾抬眼，說話的人她認識，前幾天楚昭月給她看過資料，是楚氏一個老股東，跟楚母關係也不錯。
果然，下一秒對方看向她：「宋小姐剛接觸公司，有些合作歷史可能還不太清楚。」
宋爾爾點頭：「是不太清楚。」
對方顯然沒想到她承認得這麼快。
「所以——」
「所以我提前看了。」宋爾爾把麵前文件翻開，「盛安之前給我們的價格確實低，但附加的獨家條款也更多。」
「後麵三個項目裡，楚氏沒有自主更換供應鏈的權利，是這樣嗎？」
對方臉色微微變了。
項目負責人點頭：「是。」
宋爾爾繼續：「如果以後盛安漲價呢？」
「合同有上限。」
「到期以後呢？」
沒人說話，宋爾爾也沒咄咄逼人，她隻是合上文件。
「我不是很懂公司，但是我知道一件事。」
「把太多東西綁在一個合作方身上，應該不是特別聰明。」
會議室安靜片刻，楚昭珩眼底閃過一點笑意。
那位董事臉色不太好：「宋小姐的意思，是支持調整？」
「對。」
「因為陸執？」終於有人把這句話問出來。
楚昭月臉色瞬間變了，楚昭珩也皺眉。
宋爾爾本人反而最平靜，她看著對方：「有一部分。」
這麼直接，會議室裡不少人都愣了。
「你承認？」
「為什麼不承認？」宋爾爾靠在椅背上，「陸執是我男朋友，我想讓他贏很奇怪嗎？」
對方一下被堵住。
宋爾爾繼續：「但如果這個方案會讓楚氏虧錢，我不會投，因為現在虧的是我的錢。」
有人沒忍住低頭笑了一下。
楚昭月嘴角也彎了。
宋爾爾看向項目負責人：「你們的報告給出的結論，是調整以後整體風險下降，利潤影響不超過百分之一，對吧？」
「對。」
「那我覺得可以。」
她的立場已經非常清楚，不是為了陸執不顧楚氏利益。
而是在利益不受損的前提下，她願意把自己的票投向一個也能幫到陸執的選擇。
楚昭珩終於開口：「我的意見也是調整。」
楚昭月坐在後麵沒有表決權，但她負責項目：「項目組讚成。」
最終投票通過。
會議結束的時候，宋爾爾收東西，剛才質疑她的董事經過身邊，腳步停了一下。
「宋小姐。」
宋爾爾抬頭。
「您剛才說得不錯。」
「謝謝。」
對方笑了笑：「看來以後不能隻把你當演員。」
宋爾爾想了一下：「演員也挺好。」
「當然。」
人走後，楚昭月立刻湊過來：「你剛才一點都不緊張？」
「緊張。」
「看不出來。」
「裝的。」
楚昭月愣了，然後笑出聲：「我以為你什麼都不怕。」
「我怕看不懂報表。」
楚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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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珩從後麵過來：「今天表現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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