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為天下計，江湖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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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南山下，月色朦朧。
顧長安一行人，終於離開了全真教的勢力範疇。
“師父，我有些不明白！”
楊過背負巨劍，望著眼前那道身影，有疑惑、不解。
他師父的實力，他沒有任何懷疑。
能與他義父歐陽鋒打的平分秋色的人，會怕全真六子，會虛那些全真教的小道士？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有沒有想過，我此時此刻，根本就不複巔峰。”
顧長安頓了頓後，停下了腳步，遙遙的望向歐陽鋒墜落的方向，有些感慨。
“什麼？師父，你受傷了嘛？”
楊過臉上一臉擔憂。
先前，他去歐陽鋒墜落地點的時候，早已沒了他的身影。
按照他的推斷，歐陽鋒應該沒怎麼受傷。
他這才返回了終南山。
“我沒有受傷，但和你義父一樣，內力早已消耗殆儘。”
“如果不是阿通出手，換做其他全真六子來，被他們察覺到我此時狀況，或許會有一場血戰爆發。”
說到這裡，顧長安沒有繼續說下去，隻是繼續抱著小龍女，緩慢的走著。
“師父，不用怕，隻要有我在，哪怕被他們知道，我也會與你一道，殺儘所有來犯之敵。”
楊過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少年的話，無比的真摯，顧長安微微一滯，整個人笑了起來，搖了搖頭。
“師父還沒到山窮水儘的地步，即使失去了內力，我也照樣能無敵終南山。”
“我若想走，全真六子攔不住，哪怕他們集合數千名弟子，也是如此。”
“師父，那你為何，會放過他們？”楊過低眉，一時之間，轉不過彎來。
顧長安罕見的說出了原因，他望了望懷中的小龍女，溫柔的道：
“一者，是因為，你師娘陷入了昏迷，為師怕她有什麼閃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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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者，是因為.......”說到這裡，顧長安停下了腳步，回頭，遠眺終南山，平靜無波的眼神裡，不知在想什麼。
過了許久，才輕輕道。
“楊過，江湖很小很小，小到愛恨情仇交織，為國為民和監守自盜都發生在這裡。”
“但他卻又很大很大，大到容納了無數形形色色的人。”
“在這裡，我們無法真正做到忘記這兩個字。”
“全真教，與我的確淵源很深，我也曾尊敬過他們出世庇佑蒼生。”
“所以，我才無私傳授阿通我劍道絕學，希望全真能走出一尊同行者，一位與我一樣的劍仙。”
“我希望，他們能匡扶天下，行走世間，懲奸除惡；”
“我也希望，人世間裡，不論是江湖，還是俗世，如果律法約束不了惡人，那就由我們手中的劍，去鏟平世間的不公。”
“但，我還是發現，終究是錯了。”
“我應該想到的啊。”顧長安說著說著，整個人有些惆悵了起來。
他望向全真的目光，充滿了失望。
“我應該想到，一個宗門，第一要義，考慮的是傳承。無論他們前期多麼的仗劍天下，但到了最後，屠龍的少年，終究會成為惡龍。”
“所以，我知道，全真不適合我了。”
無論是讀書，還是棄文從武。
他真正想做的，不是在人前顯聖；更不是以勢壓人。
而是真的想在武俠的世界裡，實現大同社會。
儘管，他的理想有些幼稚；儘管，這個美好的願望，不切實際。
但他，真的想要這人間，太平安康。
襄陽客棧裡的那些話，不是他的隨口之言，而是心中一直潛藏著的信念。
如果這個世界病了，那他就用劍，斬出一個煌煌盛世。
他身後，楊過第一次聽到自己師父心中的宏願，他終於明白，為何他沒有和全真教徹底撕破臉皮。
而他也回憶起，為何顧長安會凝視著趙誌敬說那些話。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一切。
但他不在乎趙誌敬潑在他身上的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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