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筐放下茶盞,肅然道:“魚某想知道青衣社打算如何應付危局?”老吳嗬嗬一笑:“我青衣社哪裡來的危局?”魚筐卻是哈哈一笑:“吳先生欺我,魚某雖然不才,卻也知道青衣社被人拖入局中,現在形勢難測,這布局之人究竟是要針對青衣社還是要利用青衣社都還不好說,不過不管是哪一種,初八之後,青衣社都不可能再回複到原來與各方保持平衡的狀態,福禍未知,前途未卜,這還不算危局麼?”
青衣社眾人暗自心驚,老吳還是語氣不變:“魚先生洞若觀火,老夫佩服,隻是貴幫先與漕幫串聯,派出大批人馬趕赴嶽州,更在這清風別院四周布滿丐幫弟子,老夫先問問魚先生,丐幫究竟意欲何為?”魚筐欠身施禮道:“各位見諒,丐幫上下絕對無意與青衣社為難,但說句實話,如此局勢未明之下,丐幫也隻能先求自保,魚某此次前來,實為有意結好青衣社,也是為丐幫自保再加一些保障。”
老吳嗬嗬一笑:“魚先生倒是快人快語,不繞彎子,實在得很,那不知魚先生有何助我青衣社脫出困局之法?”魚筐淡淡說道:“脫困談不上,隻是魚某也一向自視謀略過人,見有人布下如此大局,不禁也在心中反複揣摩良久,倒是有了一些粗淺的想法,反複推演之下,自認為或可一試,隻是不知各位可願聽聽?”青衣社眾人相視一眼,由鐵鷹開口抱拳行禮道:“還請魚先生指教,不管成與不成,今日之恩義,青衣社自當銘記在心。”
魚筐一聽立時來了精神,還禮道:“秦社主言重了,貴社高人眾多,自是經過了縝密的調查分析,我原想貴社可能會有一些舉措,可現在已經八月初四晚上,隻有三天時間,貴社卻沒有任何大的動作,魚某不得不佩服貴社能如此沉得住氣,因為做就可能出錯,不做反而不錯。”
小六這時卻忍不住冷冷的開口道:“那是魚先生來的早了,老子本來準備今天晚上就去一把火把嶽陽樓燒為平地,然後大家各自打道回府,管他布的什麼局都立馬玩完。”魚筐哈哈一笑:“右護法真是性情中人,不錯,魚某也想過此法,可是,如今情勢發展的重點,已經不在八月初八的會上,而在於各方勢力的博弈,右護法覺得,在漕幫的地盤無端生事,再殺人放火而去,漕幫會善罷甘休麼?誠然,魚某也知道貴社手段高明,高手眾多,更有黑衣刺靈潛於暗處,不懼他漕幫,可貴社若與漕幫相鬥,黑白兩道都會有所牽連,多少有心人在側,誰會坐視良機不用?誰會眼見有利益而不圖?所以這麼做的結果,很可能就是貴社與漕幫一起覆滅。”
小六冷哼一聲,沒有再說話。老吳趕緊嗬嗬一笑打圓場:“我們這右護法性子就是如此張揚,魚先生莫怪,還請繼續。”魚筐頷首回應,繼續說道:“如今的情勢,逼的我們隻能向前,但是,我們就算不能破局,也總還能攪局,而且,這些事還真就得有右護法這樣性子的人去做。”
小六似乎也來了興致:“那魚先生說說,攪局的目的何在,又需要做些什麼?”魚筐興奮不已,朗聲說道:“攪局的目的,就是打破布局者的安排,隻要出現他意料之外的棘手事情,就有可能逼的他不得不提前現身。想必各位都知道,漕幫接到拜帖和書信,才開始替貴社操持嶽陽樓大會,可各位可能不知道,書信的內容,是有人冒了貴社的名義威脅利誘漕幫就範,那人似乎是抓到了漕幫的什麼重大把柄,所以漕幫迫不得已,隻有聽命行事,我原想秦社主到了嶽陽城之後或許會登門拜見沈幫主示好,可貴社卻沒有這麼做,著實令在下佩服,因為你們若這麼一來,那就真的讓牽連的各方都儘入彀中再出不來,可現在,卻還有一線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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