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元月再次被深深震撼了,除了震驚於婦人的淳樸和氣性,還有就是對於錢的認知,像她這樣從小就隻是把十兩銀子當零花錢的人,原先是根本無法理解幾兩銀子對於一個窮人家庭意味著什麼,他剛才還在想著這十兩銀子不知道贖回孩子夠不夠,卻不想按婦人所說,支應完所有的一切僅僅隻需二兩銀子?
她實在無法想象,一個當母親的,居然隻是為了幾錢銀子就能把自己的孩子賣了?原先她看很多書裡寫窮人的生活,她並不理解,今天這一幕,著實是深深的震撼了她,也讓她體會到了一點書中所寫的百姓因戰爭而流離失所,哀鴻遍野的景象。
元月沒有再說話,將銀子放入婦人的手中卷起握住銀子,拍拍婦人的手,搖搖頭,回到秦風身旁默默站著。秦風大概也明白了元月所想,對婦人說道:“拿著吧,或許有機會還可以幫幫別人。”婦人再次跪下說道:“既然是恩公的心意,那小婦人就暫且收下,還請恩公告知住所,等我男人病好了,我們一家就去府上為奴報答你們夫婦二人的大恩!”
秦風搖搖頭微微一笑說道:“真的不必了,尊夫還很虛弱,快些帶他回去調養休息吧。”婦人堅持道:“還請恩公夫婦告知姓名,小婦人一家給你們上長生牌位每天磕頭供奉。”秦風搖頭一笑:“這就更不必了,而且,這是我的小妹,不是夫人。你們快回去吧!”說罷不待婦人回答,轉身走開,卻又是一陣眩暈,身體一晃,元月很自然的伸手去攙扶著,但聽得秦風這麼說,心中卻莫名的泛起一絲失落。
婦人帶著孩子衝著兩人的背影又磕了三個響頭之後,起身拉起車子走了。元月扶著秦風回店裡坐下,元朔一臉平靜的看著秦風說道:“賢弟虛耗自身真氣救治一個素不相識之人,值得麼?”秦風淡然一笑:“師父一直教導我們,醫者當有天心,既然被小弟遇上了,自然要救治,至於值不值得,倒是真沒想過。”
元朔點頭道:“賢弟當年若不是進入青衣社,定能成一個濟世救人的聖者!”秦風卻有些不悅:“大哥這是看不起青衣社?”元朔搖搖頭道:“非也!隻是覺得以賢弟的才學心胸,當有更大的成就,區區一個青衣社主,絕不足以匹配賢弟!”秦風搖搖頭苦笑道:“大哥謬讚了,小弟如今已是亡命天涯之人,能保住性命就不錯了,哪裡還敢奢望什麼?”
元朔大搖其頭認真說道:“非也非也,古人雲,禍兮,福之所倚,賢弟遭逢大難而不死,又有黑衣刺靈這般助力在旁,為兄再次立誓,五年之內若不能讓賢弟聞達於天下,為兄絕不苟活於世!”元朔言辭懇切而激烈,充滿赤誠熾烈之意,秦風似乎也深受感動,直視元朔的眼中已經泛起淚光,叫了一聲:“大哥~~~~~~”卻哽咽得再也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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