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民帶著狗在林子裡轉了半天，野雞野兔沒撞見，反倒聽見前頭有嘩嘩地水流響。
他立馬抬手壓了壓獵狗的腦袋，讓它老實趴著別出聲，自己快步走過去一瞅，當場就樂壞了。
林子深處藏著一條小河，水不深，但活水流得極穩，最關鍵的是水裡全是魚苗，一群一群的來回竄，密密麻麻看著就叫人高興。
劉大民腦子轉得飛快，心裡明鏡似的。
能長出這麼多小魚苗的河，絕對不可能隻有這點小東西。指定是有大魚在底下護窩，不然魚苗根本活不下來。
這荒山野嶺的，沒人發現，河裡的魚肯定長得又肥又大。
他越想越激動，尋思自己這回真是撞大運了。
本來今天是來打獵的，沒想到誤打誤撞摸出這麼個聚寶盆。這年頭村裡誰家日子都緊巴，想吃口葷菜比登天還難，肉捨不得買，雞蛋都要攢著換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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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把這小河摸透了，以後隔三差五撈條大魚回家，家裡油水就不愁了，甚至還能拿魚去鎮上換點零錢，換點細糧。
劉大民蹲在河邊看了半天，越看越確定，這河裡絕對有貨。
身邊的獵狗也急，爪子輕輕刨著地，盯著水麵直瞅，時不時抬頭看看劉大民，一副想下水撲騰的樣子。
劉大民一把按住它，低聲嗬斥：「大黃老實點！別瞎動！驚了窩以後啥都撈不著。」
他心裡開始盤算道道。
今天出門走的急，沒帶撈網和魚簍，光有一把獵槍和幾根樹杈箭，硬撈肯定不現實。
而且天黑得越來越快，山裡視線不好，真要是貿然下水，萬一水深不對勁底下有淤泥，不得扔這了？
他尋思既然發現這條河了，那這地方就是自己的秘密地盤。以後上山不用瞎轉悠了，就守著這片水域。
早晚野物要來喝水，魚更是源源不斷。
他轉頭掃視一圈四周，特意記了記路。
兩邊樹長得密，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裡頭有條河，隱蔽得死死的。隻要自己不說，村裡沒人能找過來。
劉大民心裡美滋滋的，暗道自己真是走了運。
剛拿下餵馬放牛的輕鬆活，又白撿著這麼個沒人知道的小河溝。鄭三剛跟自己說有牛糞馬糞當肥料、有剩牛奶補身子，這下又多了一條能出魚的河，家裡日子絕對能往上竄一大截。
他沒在河邊多耽擱，怕待久了耽誤回去時間，讓人起疑心。
轉身摸回山腳，獵狗老老實實跟在身後，聽話得很。
路上劉大民心裡一直琢磨怎麼利用這條河。
他打算明天抽空削幾個魚叉，再編個簡易魚簍，等晚上沒人的時候，悄悄進山來撈魚。
先撈幾條肥魚回家給媳婦孩子開開葷，剩下的攢一攢，去鎮上換點生活用品。
至於打獵，他也沒忘。
有水就有野物，往後自己不用滿山瞎跑，每天傍晚來河邊蹲守一會兒，保準能撞見來喝水的野雞、野兔、傻麅子。
有獵狗幫著追，有獵槍兜底，絕對能開張。
劉大民趕著馬車往回走，臉上藏不住笑。
之前宋書琴還一個勁埋怨他，說白麵換狗、拿著一把破槍瞎折騰。等自己過幾天拎著大魚野味回家，看她還有啥話說。
他就憋著一股勁，想讓家裡人看看，他劉大民不是瞎胡鬨，他是真能折騰出好日子。
回到村裡天色已經徹底黑透，路上沒人撞見，半點風聲沒漏。
進了牲口棚，鄭三正等著他回來清點牲口，見他趕著車回來，手裡空空，隨口問了一句：「草割夠了？」
劉大民麵不改色，張嘴就圓謊：「今晚風大，草有點枯，沒割多少，明天早點去多囤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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