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撲,反而順著塌口又往深裡鑽,邊鑽邊吱吱尖叫,那聲音又尖又急,像一根針往人耳朵裡紮。
它在叫同類。
沈淵臉色一變:“別讓它叫下去!”
趙鐵已經撲過去了,可溝口太窄,刀不好送。下一瞬,沈淵鼻子一緊,順著那股腥味直接把槍紮進了泥層後頭。
噗。
槍尖穿過濕泥,像是紮進了一團會動的破皮袋。手感軟中帶硬,是鼠身。
緊接著,裡頭那陣刨土聲頓時亂了一下。
【擊殺裂齒鼠,獲得點數+6】
沈淵沒拔槍,反而順著槍杆往前再一壓,把整片塌口硬生生頂開了半尺。
後頭的景象全露了出來。
所有人都跟著一寒。
那不是單純一條排水溝。那是一個被從下往上慢慢啃空了的土洞。洞口四周全是細密的爪痕,一層疊一層,把原本的夯土掏得像蜂窩。濕泥裡還埋著幾截碎骨和爛布,更深些的位置,果然還有兩三對發紅的眼珠子正貼著黑處往這邊看。
它們沒立刻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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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洞口那枚短骨釘,已經讓趙鐵一刀挑了出來。
骨釘一離地,那股焦鐵甜腥味立刻散了一截。洞裡那幾對紅眼跟著亂了,先是躁,隨後才像一下失了主心骨,轉身往更深處縮去,爪子在泥裡刨出一陣窸窸窣窣的響。
趙鐵盯著那洞,臉色難看得很。
“真讓它們在城裡埋釘了。”
沈淵沒接話,隻轉頭看向沈小魚。
小丫頭剛才嚇得臉都白了,卻還是站在原地沒哭沒跑,隻是手裡那隻破碗不知什麼時候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半。碗底的臟水洇進泥裡,洇出一小片深色。
兩人目光一對上,沈小魚嘴唇動了動,最後小聲問:
“哥,這東西……是不是還會再來?”
沈淵握著槍,沉默了兩息。
“會。”
“但下次,它得先過我這關。”
這句話不高,卻讓旁邊的趙鐵都偏頭看了他一眼。不是因為這話多狠,是因為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沈淵守的已經不隻是北門了。
北門外是狼祭侍在試城。城裡麵,是它在試人心、試破處、試這些最臟最亂也最容易被人忽略的角落。而難民棚,恰恰就是最軟的那塊肉。
趙鐵收回目光,當機立斷。
“封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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