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蘇父動用人脈，強勢給閨女討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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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水灣公社。
王強吃過午飯，靠在辦公室的藤椅上打著盹。上午收了一大堆報名表，他過足了官癮。那些平時眼高於頂的知青，現在哪個見了他不是點頭哈腰。
陳曉曼從後院走進來，手裡沾著幾點黑灰。她走到水盆邊洗手，把灰燼衝洗乾淨。
“燒乾淨了？”王強眼皮沒抬，問了一句。
“乾乾淨淨。連個紙片都沒剩下。”陳曉曼擦乾手，“這回蘇家就是鬨到天邊去，也是死無對證。”
話音剛落，公社大院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一輛綠色的軍用北京吉普直接開進大院，輪胎在泥地上碾出兩道深深的轍印，一腳急刹停在知青辦門外。
王強一個激靈從藤椅上坐起來。公社裡平時隻有書記出門開會才偶爾坐一回吉普車。這輛車的車牌是縣裡直接下來的。
他趕緊扣好中山裝的扣子，快步迎出門去。
吉普車門推開。警衛員先下車，接著，顧長山拉開後座車門邁步下來。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軍服，麵容威嚴。蘇建國緊跟其後，沉默地站定。
王強一眼認出顧長山。縣武裝部長兼縣委副書記，全縣一把手的存在。他雙腿有些打軟，趕緊堆起笑臉迎上去。
“顧部長，您怎麼親自到基層來了。快進屋喝茶。”王強彎著腰指引。
陳曉曼躲在門邊，看到跟在顧長山身後的蘇建國，臉色煞白。她怎麼也沒想到，一個窮山溝的大隊長，居然能直接把縣委領導搬來。
顧長山沒理會王強。他大步跨進知青辦，目光在一堆雜亂的文件上掃過。
“你就是青水灣公社負責高考報名的乾事？”顧長山站定，聲音渾厚，震得屋頂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是，是我。王強。”王強擦著額頭的冷汗。
顧長山轉頭看向蘇建國。蘇建國走上前，從挎包裡拿出蘇念秋那張被退回的報名表，啪的一聲拍在辦公桌上。
“紅旗大隊蘇念秋。為什麼不收她的報名表？”顧長山指著桌上的紙，盯著王強。
王強腦子裡嗡的一聲。蘇建國這是通了天了。但他咬緊牙關，硬著頭皮狡辯。
“顧部長。這個女同誌作風有問題，未婚先孕。這種人去參加高考，會給咱們縣抹黑。我這是為了保證考生隊伍的純潔性……”
“放屁！”顧長山猛地一拍桌子。實木辦公桌發出一聲巨響，茶缸裡的水濺了一桌。
王強嚇得渾身一哆嗦，連退兩步。陳曉曼躲在牆角，大氣都不敢出。
顧長山從警衛員的公文包裡抽出一份帶著紅頭印章的文件，直接甩在王強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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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翻開看！第一條寫的是什麼！符合條件，自願報名。看的是政審合格，查的是犯罪記錄！中央下達文件，為了什麼？為了給國家選拔真才實學的棟梁！”顧長山指著王強的鼻子，毫不留情，“你算個什麼東西？敢私自給政策加碼？用一頂道德破帽子去定別人的生死！你這是官僚主義作風，是破壞國家招生大計！”
幾頂大帽子扣下來，王強冷汗浸透了後背。
他知道今天踢到鐵板了。但他還存著一絲僥幸，陳曉曼燒了底單，隻要死咬手續不全，還有回旋的餘地。
“顧部長您批評得對。但我這……我也是按規矩辦事。”王強結結巴巴地解釋，“紅旗大隊到現在也沒交蘇念秋同誌的政審底單。沒有大隊蓋章的底單，公社沒法留檔上報啊。”
蘇建國冷笑出聲。他昨天親手把全大隊的政審底單裝進信封，交到知青辦。現在說沒交？
顧長山目光銳利，看了一眼躲在角落裡發抖的陳曉曼，又看向王強。
“把紅旗大隊交上來的材料拿出來。我親自查！”顧長山命令。
王強裝模作樣地拉開抽屜，把一遝表格翻得嘩嘩作響。
“部長，真沒有。隻有張紅幾個人的。”王強把一遝紙推到桌麵上。
蘇建國大步上前，翻了一遍。確實沒有蘇念秋的那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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