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逼問無果，賀凜紅眼發誓挖地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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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旗大隊村委辦公室。
破木門嘎吱作響，被風雪撞開一半。
新接任大隊長職務的老李正扒拉著算盤，核對著年底的工分賬冊。
屋裡的煤球爐子半死不活，時不時冒出一股刺鼻的黑煙。
由遠及近，傳來沉重的軍靴聲踏破了屋內的寧靜。
聽到聲響，老李撥算盤的動作停住，抬頭看去。就看見一個身材極其高大的軍官大步邁過門檻。
那男人個頭極高，腦袋差點撞上低矮的門框。訓服上全是乾涸的泥漿，左臂裹著的紗布滲著顯眼的鮮血。下頜緊繃，兩眼熬得通紅。
老李小腿肚子當場轉筋，算盤啪嗒掉在地上，他連彎腰去撿的膽子都沒有，貼著牆根站直身子。
跟在後麵的周正跨進屋，回手將四麵透風的木門合上。
“解、解放軍同誌，您、您這是找誰、誰？”老李喉結上下滾動，乾巴巴擠出幾個字。
賀凜沒有半句廢話，兩步逼到木桌前。
他雙手撐著粗糙的桌麵，傾下高大的身軀，極具威懾力的視線牢牢鎖住對方：
“蘇建國一家，戶口和糧油關係，落去北城什麼地方了？”
老李被這股要殺人的氣場壓得喘不上氣，結結巴巴地直擺手：“這……這我哪能能清楚啊！蘇、蘇老哥昨天來找我交接大隊長的差事，走得那可是賊痛快。”
老李指了指地上的算盤和桌上厚厚的賬冊，苦著臉叫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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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您、您瞧瞧，他把隊裡的公章、文件往我這兒一扔，說閨女考上好大學，要趕著去首都報到，一天都等不得。這滿桌子的爛賬我都還沒對完呢！”
“蘇大哥這次做的也是絕，直接把三間大瓦房的鑰匙往桌上一拍，連地裡沒拔完的蘿卜都扔了不管，全家老小連夜拍屁股走人！”
“沒有留轉接地址？遷移證明是誰開的？”賀凜步步緊逼。
老李被逼得往後躲，急得抬手直抹額頭的汗：“真沒留地址！他說到了北城再慢慢找落腳點，先住招待所。至於遷移證明，那是縣武裝部顧部長親自批下來的綠燈，咱們這公社級別不夠，連個底根都沒資格留啊！”
線索徹底斷了。
北城極大，幾百萬人口的超級大都市，想要在毫無具體落腳點的情況下找一家三口，好比大海撈針。
賀凜雙手握拳，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紅得駭人，眼底翻湧著自責與不甘。
那是他認定的妻子，他卻連麵都沒見上，就讓她獨自一人帶著繈褓裡的孩子去麵對完全陌生的繁華都市。
“賀隊，您冷靜點。”周正上前一步，試圖安撫情緒處於爆發邊緣的指揮官。
“嫂子考上的是北城大學，學籍檔案肯定在學校裡。隻要咱們趕回北城，直接去北大招生辦，絕對能查出他們的居住地址。”
這番話讓賀凜緊繃到極點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些許。
是啊，她考了全省第一，是堂堂正正的省狀元，目標就是北城大學。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隻要她去學校報到，就一定會留下蹤跡。
老李看著賀凜左臂上那觸目驚心的血跡，大著膽子提醒：“這位首長，您的胳膊傷得太重，血把袖子都浸透了，要不去咱們村的赤腳醫生那裡包紮一下吧？”
賀凜沒有理會老李的建議，他直起身，冷淡地丟下一句：“多謝。”隨即轉身大步走出村委辦公室。
回到停在村口的吉普車旁，周正用力拉住駕駛室的車門，無論如何都不讓賀凜再碰方向盤。
“賀隊！這次就算您處分我，我也必須給您處理傷口！您的創口已經化膿發炎，再拖下去這條胳膊就要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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