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正邁步往前走，兜裡的手機震了。掏出來一瞅，屏幕上跳著“白潔”兩個字。他拇指一劃，直接摁了掛斷。
現在手頭那攤子事還沒收尾，他沒空閒聊。
可手機剛息屏，又嗡嗡震起來。還是白潔。
江凡眉頭擰了一下，接起來，語氣很平：“說。”
“你在哪兒？”白潔那邊聲音有點急，“趕緊來醫院一趟。”
“急不急？不急我晚點……”
“急，人快沒了。”白潔打斷他，“等你回來救。”
“行，馬上到。”
江凡收了線，轉頭對淩風交代：“醫院有急事，我得回去一趟。陸子川跟林雲汐這兩人，你幫我料理乾淨，別留尾巴。”
“明白。”淩風點頭，“那剩下那些跟班呢？”
“碰我家裡人的，一個別剩。”江凡語氣冷得掉冰碴。
淩風應了聲：“老大放心，包你滿意。”
江凡沒再廢話，上了淩風開來的那輛黑色越野，油門一踩就竄了出去。
大概跑了二十來分鐘，車停進醫院地庫。江凡快步上樓，直奔白潔辦公室。
推門一看，屋裡沒人，白大褂掛在椅背上，人不在。
正好走廊裡過來個護士，江凡攔住問：“白副院長呢？”
“去產科了，那邊鬨起來了，好像挺嚴重。”護士指了個方向。
江凡說了聲謝，抬腳就往產科走。
還沒到護士站，就聽見前麵吵成一鍋粥。產科醫生辦公室門口擠了一圈人，有個年輕男人嗓門最大，正衝著白潔嚷嚷。
“你是副院長對吧？行，那你給我說清楚，這賬怎麼算？”那男的一隻手拍在辦公桌上，“我媳婦進來時候啥事沒有，你們大夫給推了一針，收了六百多，回頭告訴我孩子沒了，我媳婦也快撐不住了。”
“你們這是救人還是殺人啊？”
“我告訴你，我媳婦今天要是有個好歹，我直接去衛健委投訴你們，誰都跑不掉！”
白潔站在人群中間，身上白大褂繃著線條，臉色不太好看。她抬手往下壓了壓：“先生你先冷靜，你太太現在情況確實危急，腹中胎兒已經沒生命體征了，必須馬上手術取出來，否則大人也保不住。”
旁邊站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老頭，頭發花白，正是產科主任華夏良。他接過話頭：“該說的我們都說清楚了，你太太已經休克兩次，再拖下去真會出大事。手術同意書你趕緊簽了吧。”
“簽個屁！”那男的瞪著眼，“別以為我不知道，做手術少說兩三萬，你們就是變著法坑我錢。”
華夏良臉都黑了：“你這人怎麼油鹽不進？我跟你說多少次了，你太太子宮破裂，胎兒卡在腹腔裡，不手術她隨時會死。”
“少跟我來這套！”男的越說越激動，“昨天我媳婦肚子疼，你說打一針就好了，打了呢？更疼了！現在又說要開刀，我信你個鬼！”
事情是這樣的。這男的媳婦懷孕快九個月了，昨天傍晚肚子忽然抽著疼，送來產科找華夏良看。華夏良摸完肚子說可能是臨產前兆，讓住院觀察。可等了整整一宿，宮縮沒見規律，產婦反而疼得直冒冷汗，中間還暈過去兩回。
今早華夏良給打了一針宮縮素，想催一下產程。結果針推完沒多久，產婦腹部劇痛加劇，監護儀上的數值噌噌往下掉。彩超一照，胎兒心跳已經沒了，子宮壁還破了道口子，血往裡灌。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開腹，把死胎拿出來，修補子宮，不然產婦撐不過一個小時。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可家屬不簽字，誰也不敢動刀。
華夏良急得直跺腳：“你媳婦等不起啊！每拖一分鐘，她活下來的機會就少一分。你要再不簽字，害死她的人是你自己！”
“別給我扣帽子！”男的脖子一梗，“你們醫院想推責任，門都沒有。這字我今天就是不簽，我看你們敢不敢硬來！”
華夏良沒招了，扭頭看白潔：“白副院長，您拿個主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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