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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招！”
報數的人話還沒說完，就聽“砰”的一聲。
陸昭竟是橫飛出去，在黃土上滾了三圈才止住身形。
手中的鏽劍也脫手釘在三丈外的木樁上，劍身震顫蜂鳴不止。
“操......”
陸昭撐著膝蓋爬起來，吐出一口帶沙的血沫，“你是不是喝假酒了，下手沒輕沒重的......”
黑風騎卻停住了，沒有補刀的意思，而是橫刀指向鏽劍，刀尖微抬。
不用說話，陸昭也明白是讓自己撿起來的意思。
“還挺有武德。”
陸昭咧嘴，牙齒被血染紅，看得人瘮得慌。
他走向木樁，在指尖觸及劍柄的刹那，整個人便貼著地麵掠出，速度快得驚人！
“春雷初動·改！”
黑風騎見陸昭撲來，毫不慌張，反手一刀迎了上去。
陸昭本以力竭，但還是一咬舌尖，強行催動氣血挑開一刀。
緊接著變招“虹始見天”，順勢削向對方腕甲接縫。
見黑風騎側身，陸昭又向前踏步身形旋轉，一記橫掃蕩開。
“大雨行時！”
陸昭鏽劍從腋下刺入，順著甲葉縫隙往上挑，像一條逆流而上的魚。
黑風騎暴退！
但陸昭緊逼！
對麵退一步，他便進一步！
“錚！！！”
隻聽一聲輕響，麵甲的係繩斷裂，玄鐵麵具飛旋著拋向半空，
麵甲“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嘶......”
頓時牆頭上響起一片抽氣聲，隨後像被掐住了喉嚨又一同停止。
陸昭單膝跪地，鏽劍拄地，大口喘著粗氣，也抬頭看去。
高馬尾散落，像一匹黑色的瀑。
劍眉斜飛入鬢，鼻梁高挺筆直，唇角那絲若有若無的弧度，此刻正僵成一條線。
那雙眼睛很亮，卻藏著一絲絲被戳破的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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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郎將？！”
場邊某個墩台兵喃喃出聲，被同伴一肘子捅在肋下。
陸昭的瞳孔地震了，怪不得總感覺這黑風騎怪怪的，這盔甲明顯有點不合身。
“怎麼......”
陸昭剛要開口就被顧青禾打斷：“陸昭，你過關了，雖然還差點意思，但也勉強夠用。”
“喵喵喵？”
你給翻譯翻譯，什麼叫我過關了，什麼叫勉強夠用？
滿頭霧水的陸昭察覺到不對勁，顧不得滿身酸疼，連忙開口問道：“中郎將，你說的勉強夠用是什麼意思？”
“你不會以為昨晚我在和你開玩笑吧？”
顧青禾丟下這句話，掉頭就走，徒留陸昭一個人站在原地，像個傻子。
“陸大爺！陸大爺！”
陸昭發呆之際，白圭已經從人縫裡擠進來，滿臉紅光，荷包裝得滿滿的。
“您的銀子！還有贏的！”
陸昭木然接過，滿腦子都是顧青禾那句“勉強夠用”，像台卡帶的複讀機，在腦殼裡循環播放。
什麼過關？什麼夠用？這娘們到底再說什麼啊？
“陸大爺？”
白圭踮起腳，在陸昭眼前晃了晃手，“您......您還好吧？”
“不好。”
“那......”
“相當不好。”
白圭拉了拉陸昭的袖子，壓低聲音：“溫先生找您去他帳裡一趟。”
陸昭低頭看著手裡的銀子，又抬頭望著顧青禾消失的方向，最後把銀子往白圭懷裡一塞：“賞你了，買糖吃。”
“啊？”
“別啊，走吧。”
溫清典的帳子在風嘴墩最裡頭，挨著那幾座野墳包，風一吹就嗚嗚作響。
陸昭掀簾進去，老頭子正盤腿坐在羊皮墊上，麵前的矮幾上攤著一卷文書，朱漆火漆已經拆了。
“溫先生。“陸昭一屁股坐下，“您找我？”
溫清典笑眯眯地給他斟了杯茶：“陸小子，你說的很好啊。”
“啥？”
“就昨晚。”
“哦，”陸昭接過茶盞，“您指的是提前北上？趁他病要他命？”
“正是。”
“我已經連夜寫信給賀都尉了，詳述其中利害，算算時日，回信也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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