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條偏離主道的村路上。
與方家村的死寂不同,另一條通往某個較小村落的小路上,此刻卻喧鬨異常。
黑子狩獵隊的五六條漢子,正扛著一頭不小的野豬,興高采烈地往村裡走。
野豬被一根粗木棍穿了蹄子,由兩個最壯的漢子一前一後扛著,其他人則圍在旁邊,
七手八腳地搭著力,嘴裡呼喝著號子,驅散著冬夜的寒意。
“嘿呦!加把勁!就快到了!”
“媽的,這畜生真沉!夠咱們吃上好一陣了!”
“今晚可得好好喝一頓!暖和暖和!”
火把映照著一張張疲憊卻洋溢著收獲喜悅的臉。
有了這頭野豬,狩獵隊裡的每家每戶,這個冬天起碼都能沾到油腥,不至於太難熬。
氣氛熱烈,驅散了周遭的黑暗和寒冷。
黑子走在隊伍最前麵,手裡也拎著一根火把,臉上帶著笑,但那雙眼睛在火光跳躍下,
卻時不時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
他踹了一腳路邊的雪堆,啐了一口:
“媽的,接到信兒就一刻沒停地往山上趕!那小子是屬兔子的?鑽哪兒去了?怎麼就能沒碰上!!”
他這次壓根沒想打獵,目標明確無比,就是衝著方圓去的!
他帶著手下五六條最能打的漢子,拎著鋒利的獵叉砍刀,連平時舍不得用的弓箭都帶上了,
一路緊趕慢趕,朝著報信人指的方向撲進大青山。
他們一路搜尋,專門往險僻難行的地方鑽,指望著能撞上落單的方圓。
然而,他們在寒冷的山林裡奔波搜尋了將近兩個時辰,卻連方圓的影子都沒看到。
反而意外驚動了一頭不算太大的野豬,一番圍堵廝殺,這才有了現在的收獲。
這種錯失良機的感覺,比一無所獲更讓他抓狂。他看著肩上的野豬,都覺得不那麼香了。
旁邊一個漢子笑道:“頭兒,還惦記那小子呢?咱們今天收獲不錯了!”
“你懂個屁!”黑子哼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煩躁和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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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野豬算什麼?那小子身上的東西,才是真寶貝!”
他腦海裡浮現出方圓那乾淨利落的身手,尤其是那快得驚人的反應和步法。
他越想越覺得那絕不是普通獵戶能有的本事,肯定藏著什麼厲害的功法秘訣!
“山裡晚上多冷啊?”黑子壓低聲音,對身邊最親信的一個弟兄說道,眼神裡閃爍著狠毒的光,
“那小子要是不小心摔下懸崖,或者正好撞上餓急眼的熊瞎子,
凍死在山溝裡……誰他媽會去查?誰能查得出來?”
他咂咂嘴,滿臉的惋惜,仿佛錯過了一筆天大的財富:
“多好的機會!就差一點!要是碰上了,逼問出功法,再往山裡一扔……神不知鬼不覺!”
那親信弟兄也附和著點頭,眼裡同樣露出貪婪之色。
黑子回頭望了望黑沉沉、如同巨獸匍匐的大青山方向,不甘地歎了口氣:
“算那小子走運!下次……下次進山,都給我留意著點!”
就在黑子罵罵咧咧、帶著隊伍扛著野豬往村裡走的時候,
隊伍末尾一個眼神最好的年輕隊員忽然眯起眼,指著遠處岔路口一個正快速移動的模糊黑影,
低聲道:“頭兒!你們看那邊!那……那像不像是方圓那小子?”
所有人瞬間停下腳步,齊刷刷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那黑影正沿著一條更偏僻、積雪更深的小路疾行,背上似乎還背著不小的包裹。
雖然光線昏暗,但那身形步態,不是方圓是誰?!
黑子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猛地爆發出狂喜和猙獰交織的神色:
“操!真是他!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兄弟們!扔下豬!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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