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不會妨礙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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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門被輕輕叩響，不多不少，正好三下。
根本不用猜，也就譚錦川這犟眼子會給他這麼規矩的敲門。
周正廷喊了聲“進。”等門開了，才懶洋洋地掀起眼皮。
這一眼掃過去，又轉了回來。
這人走路怎麼一扭一歪的，腦門上還貼著塊紗布。
周正廷想起一早聽來的傳聞。他當時還覺著多少有誇大其詞的成分在，看來實則不然。
周正廷移開視線，重新靠回椅背裡去，微挑了眉梢，目光又在他那紅腫了的腦門上轉了一圈。明知故問道：
“又破相了？”
“嗯，不小心磕的。”
沒想到這樣調侃揶揄，譚錦川竟還很平靜。
不僅沒計較，還囉哩囉嗦的把前因後果跟他解釋了一遍，說完自己走到沙發坐下，兩手規整的落在膝頭。
沒冷眼掃他，也沒冷言冷語的堵得他氣也不是笑也不是。
就那麼老實巴交地坐著，還眼巴巴的瞅著他。
周正廷眼中透出幾分耐人尋味來，不對。
有事。
還不小呢。
想到這兒，他端起搪瓷杯，慢悠悠滋溜了一口熱水。
對於這種從前十分少見，最近卻越來越多的情況周正廷已經見怪不怪。
“說吧，這回又讓我給你辦什麼事？”
批發音樂會門票。
耍賴皮讓他寫調函。
他倒想看看譚錦川這回找他又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沙發上坐的端正的人沉默了兩秒，“方清如和高新言結過婚？”
“噗——”
一口茶水全噴在桌上。
麵前的鋼筆、文件、才新寫的那份結婚報告，一個沒跑全部遭殃。
譚錦川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大。難道正廷並不知情…？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站起來，從軍裝口袋裡摸出手帕。
“擦擦……”
周正廷嗆得臉都紅了，伸手去接，“謝——”
拽了一下，沒拽動。
周正廷抬起眼。
譚錦川也低下頭，看著兩人中間的那塊手帕。
僵持了足足好幾秒。譚錦川突然就想起這塊手帕還是早上曼曼給他裝的，讓他兩塊手帕換著用更方便。
他捏著手帕的手頓了頓，又慢慢收回去，“你用袖子吧。”
嗬，周正廷扯了下嘴角。他到底為什麼會覺得譚錦川今天突然就有良心了？
隨後他從自己口袋裡掏出手帕，“我自己有。”
“哦。”譚錦川坐回去。
周正廷擦完桌子，一抬頭發現這人還在看他。
他被盯得跟身上招了虱子似的，哪兒哪兒都不自在。
“你打聽這些乾什麼？”
譚錦川看他又要去拿搪瓷杯，伸手直接先一步給端走了。
隻怕正廷聽完會被嗆到住院，那還是不喝為好。
周正廷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杯子到了譚錦川手裡。
他就那麼捧著杯子，將昨晚王翠娟與高新言同時出現在餐廳種種全都說了一遍。
周正廷從頭到尾沒打斷，鋼筆被他拿在手裡，拔開筆帽，扣上，再拔開反複如此。
“早上我去了趟市公安局。”
啪地一聲，鋼筆停住。譚錦川繼續道，“查了高新言六七年的出境手續，手續是真的，特批。理由是繼承境外親屬財產。”
譚錦川頓了頓，“方清如作為隨行人員和他同批出境…在他們結婚之後拿到了定居米國的手續。”
周正廷靠在椅子裡，臉上倒沒有意外的表情，至少譚錦川沒看出來，
方才還不停撥弄的鋼筆被他在指間轉了幾圈，隨後停住。
過了許久，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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