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為什麼不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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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清如聲音堵在喉嚨裡，她不明白小叔為什麼提到這些。
他又是從哪裡聽說到這些的？然而還不等她問，高新言的接下來的話讓她徹底怔住。
“你覺得他會不會為了你離開部隊？”
高新言又問，”會不會為了你和家裡斷絕關係？”
“到時候他陪著你。”方新言輕描淡寫極了，又頗為惋惜的輕歎，“你們一起下放。”
方清如震顫著瞳孔，大顆的眼淚毫無察覺的模糊了眼前的人。
“不會的……”
她自言自語的呢喃著，可回答不出，答案也無需細想。
可正廷……她甩了甩腦袋，飛濺的淚水不免濕了鬢邊的碎發，黏膩的糊了滿臉。
方清如胡亂撥開，還保持著一絲清醒，“等正廷回來，他拿到戰功…組織上會表彰他的，我們就可以——”
“你傻嗎？”
方清如被厲聲打斷，怔愣中高新言不知何時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
“拿了戰功有什麼用？他上麵有周承河，還有周昌懷。你難道想跟他們玩心眼兒？”
“我、我沒有——”
“你當他們不知道周正廷去南邊想乾什麼？他們為什麼不攔著你知道嗎？”
男人又往前一步，投下來的陰影將方清如整個籠罩。
她一步步後退，直到後背貼上冰冷的牆麵，再無處可退，她猛地抬起頭，愣愣對上那雙陰晦的眼睛。
也許離的太近，眼前的人突然和幾年前那個晚上重疊交錯。
也是這樣冷厲的快要滲出血的眼睛，也是這樣看著她和爸爸媽媽。
“因為他拿了戰功回來也沒用，你們的結婚報告永遠不會批準通過。”
方清如呼吸猛然亂了，她一把將人推開。
“沒、沒事，小叔。”
她慌亂地從旁邊繞開，躲的遠遠的。
“批不過也沒關係，我等正廷回來就好了。”
高新言被推得歪了身子也不惱，隻語氣淡淡的反問她。
“回來？回來又能怎麼樣？他為了你前途不要，寧願陪你下放也要和家裡決裂。
然後呢？
你覺得周承河和周昌懷會放過你爸媽？會放過你？”
“至於周正廷。”
方清如臉上的血色漸而退去，身後傳來很輕的一聲笑，“清清，別忘了，周承河可還有別的兒子啊。”
一時間客廳裡沒人說話，喬曼曼聽到這裡，忍不住有些擔心地往旁邊瞄了一眼，朝譚錦川眨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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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如姐看著一臉平靜的，可周政委的臉色……
那白的剛出鍋的發麵大饅頭似的，不會等下一個激動直接撅過去吧？
譚錦川也朝她眨了下眼。
應該……
沒事。
雖然周正廷有把自己送進醫院的先例。
但他相信周正廷這次應該不會這麼……
不堅強。
吧。
兩人隔著很近的距離無聲交流完畢。
而坐在對麵的方清如並沒注意到他們的小動作。他一直微垂著頭，目光落在自己和周正廷交握的手上。
“後來小叔跟我說，他有辦法帶我出國，等風頭過了，我就可以回來。
周叔叔和周爺爺知道了，說不定還能多照看我父母一些，至少……不會讓他們在西北過的太難。”
她相信了。周叔叔也真如小叔說的那般，承諾會想辦法托人照看爸爸媽媽。
方清如記得自己甚至鬆了口氣，不管怎麼樣，人活著就好。
那段日子她聽說過太多消息，誰被打倒了，誰又在下放之後出了事。
她不敢奢求太多，隻要爸爸媽媽能平平安安活下來，哪怕吃苦，以後總會有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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