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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劭宗摩挲杯口，暗自思忖，冷不丁地問：“韓明可有親生兄弟？”
坐在旁邊的祝虞看向賀劭宗，眼中劃過一抹深思。
他為何會這樣問？
難不成……懷疑此韓明非彼韓明？
祝慶山撫了撫胡子，沉吟片刻：“他有一個同胞弟弟，當年，他弟弟病重，為了給他弟弟籌措救命錢，才參軍上戰場。”
祝虞端著收回視線，若有所思地垂下眸。
有兄弟。
那就有意思了。
賀劭宗眼中劃過一抹銳利：“嶽父可有見過他弟弟？”
“未曾見過。”
祝慶山搖頭，又不太確定道：“但聽說過，他弟弟自小病弱，好似是個讀書人。”
賀劭宗猜測：“他與他弟弟是同胎雙生？”
祝慶山‘謔’的一聲驚呼，隻覺得神了：“你怎麼知道？”
果然是。
世上雙生子大多相貌相同，除卻父母，外人分辨不清。
若此韓明非彼韓明，能助他隱藏身份，冒充朝廷命官的，唯有韓老夫人。
賀劭宗眉頭緊皺：“若韓明還是韓明，此案便無疑，若韓明不是韓明……”
話意未儘，點到即止。
祝慶山不知怎麼，忽然沉默了。
死一樣的寂靜顯得氣氛分外古怪。
祝虞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大膽猜測：“也就是說，現在的韓明，有可能是韓明的雙生兄弟？”
最後一層窗戶紙被戳破。
祝虞的聲音猶如在平靜的湖麵扔下石子，另外兩人心底皆泛起不同的漣漪。
賀劭宗鬆開眉頭，偏頭看去。
祝虞正單手撐著下巴，明亮的眸子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清淩淩地與他對視，沒半點之前被他調戲後的惱怒。
不氣了？
賀劭宗唇角掀起不明顯的弧度，一本正經地肯定祝虞的猜測：“有此可能。”
祝慶山頭痛地揉了揉額角，回想韓明變化之大，想質疑卻又毫無底氣。
他認識的韓明，絕無可能殺妻。
可現在的韓明，不僅殺妻，還藏屍多年。
這就是悖論。
賀劭宗收回視線，望向神色糾結的祝慶山：“一切都是小婿的猜測，沒有證據，當不得真，嶽父大人覺得荒謬，聽過便罷了。”
“不，不荒謬。”
祝慶山越想越覺得賀劭宗的猜測很有道理。
最後一次聽韓明說起他弟弟是在什麼時候來著？
七年前？
十年前？
居然想不起來了。
思及此處，祝慶山猛然驚覺——
以韓明對他弟弟的疼愛，發達後，絕無可能不將他弟弟接入京城享福！
祝慶山‘謔’地站起，負手來回踱步：“得查！一定得查！若是韓明殺妻，那他就該上絞刑架，若不是他，我也絕不允許他受此汙名！”
賀劭宗同樣起身：“既如此，還請嶽父大人多說些關於韓家的事。”
這一說，便說到黑夜降臨。
祝慶山撫了撫胡子，出言挽留：“時辰已晚，女婿何不留下過夜？”
賀劭宗從容應下：“那便叨擾嶽父大人了。”
華庭軒。
永慶侯府最大的院落。
比明清苑寬闊一半不止。
祝虞閨房布置更是低調豪奢。
千金一匹的雲紗床簾，沉香木的千工拔步床。
屋內各色擺件，就差刻上宮廷禦用四字。
沐浴後的祝虞回屋，就見賀劭宗正站在屋裡不知在想什麼。
她湊過去，大方道：“瞧上什麼都可以給你。”
賀劭宗看著她，挑眉：“什麼都行？”
祝虞正想點頭，忽然想到什麼，警惕的退後兩步：“我不行。”
賀劭宗恍若沒聽見，大步上前將祝虞扛在肩頭，往床的方向去。
祝虞哎呀一聲，氣得胡亂踢腳：“都說了我不行，我還疼呢。”
混賬。
莽夫。
她鬨騰得很厲害。
賀劭宗將人壓在身下狠狠親了一通，占儘了便宜才道：“今夜不做。”
祝虞麵頰微紅，很有氣勢地瞪他：“快放開我，熱死啦！”
像隻紙老虎似的。
張牙舞爪的，看著嚇人，實則心軟得很。
怕將人壓壞，賀劭宗翻了個身，讓祝虞壓在自個兒身上。
拔步床是以祝虞身量喜好打造，內部空間足矣讓祝虞行動自如，而對於長手長腳挺拔魁梧的賀劭宗而言，略顯逼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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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我會去通州一趟，你要不要與我一起？”
到了嘴邊的罵音一轉，祝虞仰頭看他：“我也能去？”
韓明老家在通州，賀劭宗去是為查案，她去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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