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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至碼頭,大大小小的船隻停靠在岸邊。
賀劭宗停在一艘小二層船前,先踏上船板,轉身朝祝虞伸手。
“嬌嬌,來。”
祝虞將手放進他的手心,另一手提著裙擺,小心翼翼地越了過去。
隨行之人在不遠處止步。
上船後,祝虞左右看了看,除了他們二人外,再無他人。
祝虞笑問:“你何時包的船?”
“傍晚前。”
賀劭宗拉著她,往二樓去。
二人站在圍欄前。
船隻行駛到河中央,再往岸邊看去,就隻能看見烏泱泱的人擠著人。
夜風拂過江麵。
除了幾艘燈火通明的船以外,並無好景欣賞。
祝虞挽了挽碎發,抬眸看向賀劭宗的側臉,疑惑:“為何帶我來這兒?”
賀劭宗不答,伸手捂住祝虞的耳朵,使她目視前方,抬頭。
“看。”
看什麼?
祝虞順著他的力道——
“咻!——嘭——!”
“咻咻咻——嘭——!嘭——!”
五顏六色的煙火在空中炸開。
本該刺耳的爆炸聲因捂著耳朵的手掌顯得沉悶。
祝虞眸色熠熠生輝,一時說不出話。
煙花持續放了一刻鐘。
船隻靠岸後,祝虞下船,腳下竟有些虛軟。
岸邊的百姓三兩成群,還未散去,望著夜空意猶未儘地讚歎。
“這場盛大煙火,不知是為討哪家姑娘歡心。”
“難道不是官府安排的?”
“怎麼可能?我聽說,是一位極富貴的公子哥一擲千金,隻為博美人一笑。”
熙熙嚷嚷的街道兩旁,人來人往。
祝虞抬眸,亮晶晶的眼裡隻能看見賀劭宗鋒利的側臉輪廓。
穿過人群,登上馬車。
祝虞心臟仍舊跳的很快。
她等了等,可賀劭宗穩如泰山,根本沒有開口解釋的意思。
祝虞既開心,又鬱悶。
等到躺下休息,見賀劭宗打算裝聾作啞到底,她終於忍不住,縮在他懷裡低聲問:“賀劭宗,那位極富貴的公子哥,是你嗎?”
屋內燭火未熄。
昏黃的燭光照入帳中,越發襯托的祝虞烏發濃密,如綢緞般黑直光滑。
賀劭宗將發絲卷起挪到一邊,免得被不小心壓住:“是。”
祝虞唇角翹起,怎麼也壓不住。
她早已猜到。
可親口得到他的回答,心中愉悅更甚。
祝虞戳了戳賀劭宗的胸膛,得了好還賣乖:“幸虧你現在是‘金德海’,否則,朝中禦史還不得參你個鋪張浪費、窮奢極侈的罪名。”
那場煙火,起碼價值千兩。
千金博笑,一點沒錯。
聽到這話,賀劭宗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歎道:“好一個沒良心的祝嬌嬌,看完煙火就翻臉不認人,覺著我鋪張浪費,窮奢極馳了。”
“我是擔心你。”祝虞不滿地捶了他一拳:“你不識好人心。”
賀劭宗挨了打也高興,悶笑一聲,終於肯好好說人話:“禦史參不參我,不重要,重要的是,美人高不高興?”
那自是極高興。
祝虞捉住賀劭宗的手,輕輕放在自己左胸前。
‘撲通’、‘撲通’。
胸腔裡的心臟因愉悅跳得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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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而知,這場煙火,很令祝嬌嬌滿意。
手下觸感柔軟。
賀劭宗克製地收回手,輕輕拍祝虞後背,承諾:“明年七月七若是得空,我再帶你來放煙火。”
祝虞笑彎了眼:“好呀。”
燭光微弱,逐漸熄滅。
黑暗中,祝虞毫無睡意,靜靜地枕在閉眼安睡的賀劭宗胳膊上,悄無聲息地描摹他的五官。
忽然,賀劭宗睜眼,挑起祝虞的下巴,湊過去狠狠親了一口。
“不許再這樣看我。”
他聲音微啞。
錦被下的凶器惡狠狠地抵著祝虞大腿,蓄勢待發。
祝虞麵如火燒,聲音勉強:“其實,你若很想,我也不是不可……”
“不可以。”
賀劭宗自虐一般,將人越抱越緊。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自製力,才壓下禽獸不如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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