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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鎮撫司。
祝端坐在賀劭宗的椅子上，矜持地打量著周遭。
賀劭宗接過婢女手中的食盒，將早膳一一擺在她麵前。
見他伺候人伺候得如此自然，屋子裡領了食盒還未離開的錦衣衛紛紛暗暗咋舌。
賀劭宗一眼掃過去，神色泛著沉：“看什麼，是不是都不餓？”
上官發怒。
眾人齊刷刷地移開眼。
謝欒先笑道：“多謝夫人的食盒，我等先行告退。”
說罷，謝欒轉身，離開前給同僚們使了個眼色。
其餘人如夢初醒，不約而同地拱手告退。
門外，不知是誰開了口，語氣唏噓。
“自從成婚後，大人就跟變了個人似的，看來，夫人的禦夫手段很不得了，冷硬如大人，也得化身為繞指柔。”
“少議論大人的家事，金玉樓幾十兩的食盒都堵不住你的嘴。”
若有似無的對話傳入屋內，賀劭宗卻充耳不聞，隻將竹筒中的豆乳倒在白瓷杯中，放在祝虞左手邊。
一抬眼，就見祝虞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
“嬌嬌。”
賀劭宗挑眉，喚她。
明明沒什麼意味，可祝虞卻覺得麵頰發燙。
昨夜，他也是如此。
一聲又一聲，喚得她頭皮發麻。
祝虞抿唇哼笑：“你不怕落個懼內的名聲？”
“求之不得。”
賀劭宗目中泛笑，在祝虞身旁落座：“那些兔崽子總說我沒人性，懼內，恰好給我添些活人氣，拉近與他們的距離。”
兔崽子。
賀劭宗是不是忘了，他自個兒今年也才二十二歲，那些個錦衣衛，其中不乏歲數比他大的。
祝虞眉眼一彎，險些笑出聲。
她不在多言。
用完早膳，祝虞掩唇漱口，婢女收拾殘局。
賀劭宗起身，從書架上尋了一本雜書遞給她：“若覺著無聊，可打發時間。”
祝虞略感困惑。
她怎麼覺著，賀劭宗好像很怕她因無聊而跑掉？
應該是錯覺吧。
等了約半個時辰，外麵終於有了動靜。
祝虞的心思瞬間從書中抽離。
此地距離審訊室隻隔一堵牆壁。
她能清楚聽見鐐銬碰撞的動靜。
祝虞暗自思忖，應是地牢裡的韓明和韓老夫人被押了上來。
審訊室內。
當看見跪在地上的陳忠時，韓明與韓老夫人迅速對視一眼，強忍著維持鎮定。
賀劭宗讓人將訴狀分別拿給幾人過眼。
等他們看清後才問——
“你們可有話說？”
韓老夫人率先沉不住氣，怒道：“簡直是一派胡言！老身難道會分不清自己的兒子！”
說罷，她看向跪在地上的陳忠，指著對方的鼻子厲聲嗬斥：“好你個刁奴！竟敢誣陷主家，你到底是何居心？！”
韓明麵露驚愕，跟著看向陳忠，失望道：“陳忠，我自認待你不薄，從未有半分苛刻，你為何使此毒計，欲陷我於不忠不義之地？”
震驚憤怒，驚愕失望。
相比他們，韓雲漫卻如遭雷劈，腦中一片空白，耳邊也嗡嗡作響。
來之前，她還疑惑，韓明的殺妻罪已是板上釘釘，錦衣衛為何還喚她來。
卻沒想到，麵前這人，或許早已不是她父親。
而是，叔父。
這可能嗎？
韓雲漫死死地盯著韓明。
這張臉與記憶中的人完美重合，她沒能看出半分破綻。
陳忠跪伏在地，渾身顫抖。
他不知老夫人是被蒙蔽還是包庇，可他深知背主是死罪。
此時若不能證實韓越的身份，死的就會是他。
陳忠咬牙，悲呼：“大人，請脫衣一驗！”
韓明巍然不動，任由錦衣衛上來扒他衣服。
見他上身皮肉光滑如新，陳忠忙道：“我家將軍征戰多年，大大小小的傷受了不少，多處留疤，怎會……這就是二老爺！”
韓明垂眸歎氣：“陳忠，我曾告訴過你，我身上無疤，是因我用了祛疤藥。”
陳忠憤恨道：“將軍從不在意這些！”
韓越搖了搖頭：“可人都是會變的。”
二人各執一詞。
韓明又有韓老夫人相幫，似乎更值得相信。
這時，外麵有人來回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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