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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虞委委屈屈道：“我也很壞。”
她仰起頭，摸了摸賀劭宗的臉，淚眼蒙矓地說：“我打了你好多次。”
賀劭宗想，嬌嬌打他時的力道軟綿綿的，哪能與壞沾邊？
再說了，他與嬌嬌是夫妻。
嬌嬌打他，那不叫打，那叫打是親罵是愛。
賀劭宗正琢磨著要如何安慰她，胸口就突然挨了一錘，一低頭，對上祝虞控訴般的目光。
“你更壞，明知道我會生氣，還要故意招惹我。”
賀劭宗難得心虛。
他要怎麼說？
難道他要承認自己就喜歡看嬌嬌羞憤生氣的模樣？
嚇到嬌嬌怎麼辦。
賀劭宗沉吟片刻。
見天色越來越暗，負責點燈的婢女點亮漆紅色的回廊裡的燈籠。
他將人抱起，往明清苑去。
紅著眼的祝虞圈住他的脖頸，輕輕在他的側臉蹭了蹭。
迎麵遇上的仆婢紛紛垂首躬身行禮，垂首不言。
回到院中，賀劭宗命人備好熱水，沾濕帕子輕輕地為祝虞擦臉。
祝虞有些別扭，伸手去奪帕子：“我自己來……”
倒不是不習慣他的伺候。
可她剛剛哭得厲害，眼睛周圍有些刺痛，肯定腫了，不知道有多醜。
賀劭宗抬手避開。
擦淨後，他靠近仔細瞧了瞧，在把祝虞瞧得惱羞成怒前，輕笑著叫她名字：“嬌嬌。”
祝虞抿著唇看他，眼中的憐惜還未消失。
賀劭宗直直地看著她，輕聲道：“不要可憐我，否則，我怕我會忍不住得寸進尺。”
祝虞神色一怔。
不等她想明白，賀劭宗又轉移了話題：“明日想去哪兒玩？”
祝虞思緒被打亂，神情猶豫。
不是說要留在主院‘侍疾’？
雖說這疾是假的，可外人又不知曉。
若不去，豈不是授人以柄，惹人詬病？
萬一府中的奴仆在外麵碎嘴子說了什麼……
她是不怕。
大不了去姨父姨母麵前哭一哭，保證讓某些人吃不了兜著走。
可他呢……到底是他生母。
若傳出他不孝的名聲，他便是錦衣衛也得吃一壺。
她半晌沒說話，表情幾經變換，一會兒擔憂，一會兒糾結。
她實在好懂。
情緒仿佛都寫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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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劭宗心下一樂，忍不住湊過去親了親她的唇，哼笑道：“母親那邊不必擔心，最遲明早，她就會‘病愈’。”
祝虞疑惑看他：“你怎麼如此確定？”
賀劭宗不好說這是趙元容數十年慣用的伎倆，隻笑道：“她做錯了事被當場拆穿，應會安分一段時日。”
生母比他更在意賀家的名聲，比父親更在意賀家的尊榮。
她絕不會讓任何人看她的笑話。
今日發生的事，會阻斷在主院內，不會傳出半點風聲。
祝虞想了想，決定相信賀劭宗的判斷。
“我明日不想去玩。”
“我母親的牌位供奉在長明寺，我想去看看她。”
聞言，賀劭宗捏了捏祝虞的臉，玩笑道：“好，醜女婿終於能去給嶽母大人請安了。”
一夜無夢。
祝虞捧著賀劭宗的臉細細端詳。
見昨日的指印褪去無痕，吧唧一口親上去，然後被某人壓在懷裡親的喘不過氣。
主院傳出趙元容‘病愈’的風聲。
二人去往主院請安。
趙元容好似全然不記得昨日發生過的事，又變回端莊慈和的當家主母，得知夫妻二人要去長明寺祭拜祝虞生母崔令珺，溫言囑咐了幾句。
說話間，劉嬤嬤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賀劭宗的神情。
老爺一早帶著妾室出府，顯然與夫人夫妻情薄。
若連少爺也跟夫人離心，夫人後半輩子的體麵才真叫沒了。
見劉嬤嬤越看越過分，祝虞冷冷一個眼風掃過去，嚇得對方忙不迭垂下眼，不敢再瞧。
二人離開主院。
他們一走，趙元容臉上的笑就淡了下來。
劉嬤嬤勸慰道：“夫人，母子之間沒有隔夜仇，您莫要為昨日之事憂心。”
趙元容沒有言語，心裡卻十分清楚。
她昨日的行為，將本就與她不甚親近的兒子推得更遠了。
一時間，她心裡對祝虞的怨懟更深。
若娶的是合她心意的兒媳婦，有兒媳婦在中間調和，事情又怎會鬨到這樣的地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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