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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一出，趙元容與趙心柔神色各異。
趙心柔銀筷在半空頓住一瞬，垂下眸子掩飾眼中異色，夾起麵餃小口咬著。
“你……”趙元容遲疑地問：“大長公主要為你請賞？”
“是。”祝虞頷首，道：“兒媳做了一件好事。”
“什麼好事能配得上請賞二字？”
若是普通的賞，大長公主自己就能賞。
皇後時常以各種名義往賜下明清苑各種賞賜，不用特意去請。
太後居於深宮，除大型宮宴從不露麵，多年不問世事。
這請賞，請的是誰的賞不言而喻。
“當然是於國於民皆有利的好事。”祝虞微微一笑：“據說，此好事若成，能救許多人於水火，亦能避免許多悲劇發生。”
趙元容越聽越覺得祝虞在吹噓，冷嘲熱諷道：“若真如你所說，你這功勞起碼值個郡主之位。”
祝虞仿佛沒聽出趙元容言語間的譏諷，麵色如常道：“那就借母親吉言，如若真能得個郡主之位，兒媳願擺三天流水席以作慶賀。”
趙元容看了祝瑜好幾眼，見她一臉淡然篤定，心裡有些拿捏不準她到底是不是無的放矢。
若祝虞真得了這樣的厚賞，豈不是更不把她這個婆婆放在眼中？
思及此處，趙元容忍不住皺起了眉，麵露不愉。
又轉念一想，郡主之位哪是那麼好得的？
哪怕祝虞備受皇寵，十幾年過去，也沒見帝後越級封她什麼爵位。
想到這兒，趙元容眉間漸漸舒緩。
祝虞本就是餓著肚子來的，亂了她們心緒後，哪管她們在想什麼，自顧自吃得開心。
麵對大長公主，她還會覺得不自在，覺得自己搶了大長公主的功勞。
可麵對這兩人，她心裡就隻剩下純粹的炫耀。
她們越難受，她就越開心。
……
此時，宮中。
顯明帝望著手裡的折子，眼中劃過幾抹異色。
他淡問道：“明月現在何處？”
梁知平躬身回道：“回陛下，昨夜家宴後，大長公主殿下留宿於壽康宮。”
顯明帝合上折子，似笑非笑：“朕這位皇妹，膽子越發的大了。”
他一甩長袖：“擺駕壽康宮。”
壽康宮。
太後正端坐在上首，見到顯明帝並不意外。
顯明帝跪叩：“兒臣給母後請安。”
太後緩緩轉動佛珠：“皇帝免禮，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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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顯明帝坐下，太後又道：“皇帝，吾有一事求你。”
顯明帝笑道：“母後這話可折煞兒臣了，母後但有吩咐，儘管直言。”
太後語氣裡帶著幾分沉痛：“九年前，素如死在兗州府，吾想知道，素如到底是因何而死。”
練素如，她的侄女。
十二年前嫁給肅王，在兗州府一屍三命。
婦人生產，猶如一隻腳踏入鬼門關，更何況是雙胎。
是以，從前，她並未疑過素如的死因。
可自昨日得知了某件事，她夢見素如一身血，遠遠地朝她哭。
她心裡放不下，想不通。
肅王府有太醫也有醫女，實在不行還能剖腹取子，怎會大人小孩一個都保不住？
顯明帝扶額，微微一歎：“母後可真是給兒臣找了好大一個麻煩。”
太後直直地看向顯明帝，提及舊事道：“當年，練家死了兩個兒子，而自皇帝登基後，練家一直很安分，你應當給他們一個恩典。”
顯明帝沉默一瞬，然後頷首：“也罷，就如母後所言。”
太後目光沉凝：“此事，得由錦衣衛指揮使親自去查，吾信不過別人。”
顯明帝神色淡淡，不再多說，應下離去。
一旁的薑明月坐立不安，跪安後，匆匆跟了上去。
待他們一走，壽康宮冷清了下來。
老嬤嬤扶著太後往小佛堂去，憂慮不已：“娘娘，您別怪老奴多嘴，可您實在不該以恩相挾陛下。”
太後當然知道顯明帝的為難。
練家是顯明帝的外戚，幾十年前，為助他登基死了許多人。
肅王是顯明帝的兄弟，亦在這份基業裡功不可沒。
可她大哥僅剩的女兒卻不明不白地死在兗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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