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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千兩。
謝欒摸了摸下巴。
望著宋郅明眼巴巴的模樣，忽然笑了：“算你運氣好。”
換作往常，錦衣衛不會為了這點銀子得罪肅王府。
但現在嘛，素如郡主的死已查到了些苗頭，宋郅明想找肅王世子的麻煩，還真就沒比眼下更好的時機。
宋郅明沒想到會這麼順利，驚喜：“大人答應了？”
謝欒把木盒一蓋：“等消息吧。”
宋郅明有些猶豫：“指揮使大人那邊……”
從前未進入錦衣衛所時，他總覺得錦衣衛是逆臣奸臣，賀劭宗為禍朝堂，冷血無情，尤其喪儘天良。
直到自己成了錦衣衛，知曉許多官員家中密辛後，他才理解，為何賀劭宗的行事會那樣偏激。
實在是某些人麵上看著是個人，實則禽獸不如。
謝欒失笑：“把心放回肚子裡，這點小事，大人不會不允。”
得罪肅王府還是小事？
別看他在宋家義憤填膺的模樣，其實心中也不乏忐忑。
若他侄女真是被肅王世子後宅女人害死的，而肅王府卻幫著遮掩，那他宋家與肅王府，就是實打實的結仇。
可肅王府到底是皇親國戚。
宋郅明暗暗咋舌。
謝欒揮了揮手，沒有解釋的意思：“別傻愣著，今夜早些休息，明日天不亮，咱們就得押送五百石賑災糧，往泗水去。”
宋郅明精神一振：“是！”
數日後。
祝虞望著忽然出現在眼前的永慶侯，壓下心中的驚愕，心虛地垂下眼：“爹。”
祝慶山眸光銳利，語氣暴躁：“單槍匹馬離家出走，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爹？！”
祝虞忍不住抬眼，小聲替自己辯解：“哪有單槍匹馬，我前前後後帶了上百人……”
見她一點不覺得自己錯，祝慶山虎目一瞪，更暴躁了：“你還敢頂嘴！”
見他越來越生氣，祝虞怕把人氣出個好歹，心中一歎，老老實實地認錯：“好吧，我錯了，爹，我不該讓您擔心，你罵我吧。”
祝慶山痛心疾首，很想教訓她。
兗州府危機四伏，有點家底的都已跑到外地躲避災禍，偏他閨女膽大包天，腦袋一熱打著為君分憂的旗號就衝了進來。
自踏入兗州府地界，死在他手裡的草寇山匪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她到底哪裡來的自信覺得自己能毫發無損？
連累他這個老父親終日擔憂，吃不好睡不好，連砍人時都少了兩分勁。
滿腹的話到了嘴邊，可看著自家閨女垂頭喪氣，乖乖巧巧的模樣，祝慶山又不太忍心。
閨女莽是莽了點，可其亦是牽掛百姓，一片好心。
放眼整個京城，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誰能有他閨女厲害？
實在很不必太過苛責。
想到這兒，祝慶山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自豪感，但他麵上半點不敢顯，就怕祝虞得意翹尾巴，下次還敢。
他板著臉教訓：“既到了兗州府，你好歹要向家裡去一封平安信。”
祝虞覺得冤枉，期期艾艾道：“女兒到府城的第一日，就寫了信，讓人送回京城報平安了。”
祝慶山一頓。
算算時間。
閨女到兗州時，他應剛帶著鐵甲軍從京城出發。
收不到信也正常。
這怪不得閨女身上。
祝慶山撫了撫胡子，絲滑地轉移話題，板著臉問：“來兗州的路上可曾遇到什麼危險？”
祝虞想了想：“剛入兗州地界時，遇見了幾座連在一起的矮山，似乎有人埋伏，我怕節外生枝，就繞行了。”
祝慶山沒好氣地哼了一聲：“算你聰明，那座山頭裡有一座匪寨，共有兩百多山匪，若正麵對上，你帶的那些人不死也得脫層皮。”
祝虞驚訝地問：“爹怎麼知道？”
“當然是因為那座匪寨被你爹我連根拔了。”
提起那座匪寨，祝慶山就一肚子氣，忍不住大罵道：“那些個不做人的畜生，埋伏在離開兗州府的必經之路上，不知殘殺了多少過路百姓！”
他打上山時，屍坑裡堆滿了人骨。
那些畜生以人為食，已經不能被稱之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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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他來得早。
否則，那些沒人性的山匪說不準還真要成氣候。
祝虞腦袋一轉，很快想通關節。
旱災未平，就有匪亂。
匪亂一生，過往商隊聞風喪膽，視兗州府為洪水猛獸，不敢再來，買不到糧食，百姓沒了活路，災民暴動也是遲早的事。
怪不得爹這樣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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