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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段軍法司營帳內。
炭盆燒得通紅。
趙熊的裡衣被汗水浸透，冷冰冰地貼在背上。
千總趴在氈毯上，側著頭，右耳壓著地麵。
地底沒有傳出什麼動靜。
報信的小校去了三個時辰。
廢棄泄洪道離這兒不到兩裡，平時半個時辰就能走個來回。
趙熊從地上爬起來，抬袖擦掉額頭的虛汗。
胖子走到營帳門邊，挑開門簾一角往外看去。
營帳外全是死字營的人。
這群從礦場爬出來的殘兵穿著破皮甲，手裡提著帶血的長刀，把營地外圍卡得很嚴實。
“千總，後營的弟兄摸回來了。”
兩名親衛從營帳後方的布簾縫隙鑽入，壓低嗓門彙報。
“東段剩下的兩百弟兄帶上強弩，全趴在軍法司外頭的暗巷裡。”
趙熊扣緊精鋼鱗甲的搭扣。
抓過兵器架上的折鐵戰刀。
朝廷監察使團明天下午才到，趙熊等不及了。
楚烈擺出了今晚動手的架勢。
留在營裡隻有死路一條。
“衝出去。”
趙熊咬緊後槽牙。
軍法司的營帳門簾被一腳踹開。
趙熊大步跨出，精鋼鱗甲在火把下反著光。
外圍兩名軍法官見狀，拔刀上前阻攔。
“趙千總，主帥有令，審查期間你不得……”
話沒說完。
趙熊手裡的戰刀斜劈而下。
刀刃割開軍法官的頸部血管，鮮血濺在營帳的帆布上。
“擋路者死。”趙熊大吼。
巷子兩側，兩百名親衛端著強弩衝殺出來。
弩機扣動。
短箭射翻臨時看守的十幾名駐防兵。
軍法司營地亂成一團。
軍法官捂著脖子倒地。
趙熊跨過屍體。
隻要活著逃出燕北，憑兵部尚書的門路，案子到了京城照樣能翻。
百步外的一處木製刁鬥上。
楚烈靠著木欄杆，俯瞰下方混亂的街巷。
北風卷起楚烈敞開的皮甲，露出胸膛層疊的刀疤。
“老大，趙熊殺人了。”
仇九趴在木板上，看著軍法司方向燃起的火光，嘴裡嚼著枯草根。
“這肥豬連軍法官都敢剁，臉都不要了。”
楚烈將北狄大砍刀砸在腳邊的木板上。
木板發出一聲沉悶的斷裂聲。
“傳令下去，死字營收攏口子。”
楚烈下達指令。
“南門街道拿拒馬槍堵死。”
陳酒站在下方石階上，仰頭聽令。
“東門巷子潑上火油。”楚烈繼續發話，“留出西北角的道，讓他往那邊跑。”
陳酒點頭，轉身帶人去辦。
趙熊帶著兩百人往南門方向狂奔。
南門外是通往雲州的官道。隻要出了城，半天就能離開燕北地界。
跑過兩條長街，轉過一個彎。
路口橫著三排帶鐵刺的拒馬槍。
拒馬後頭，幾十個死字營漢子舉著長矛，盾牌靠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放箭。”趙熊大吼。
幾十發弩箭射去，全釘在死字營的木盾上。
死字營不還手也不出聲，卡住路口一步不退。
後方街巷傳來急促的軍靴踩踏聲和銅鑼響。
“千總，駐防軍圍過來了。”親衛大喊。
趙熊掉頭往東門跑。
剛轉過街角，一排裝滿火油的陶罐從兩側屋頂砸下。
陶罐碎裂，火油濺滿青石板。
兩根火把扔下。
火焰封住巷子。
竄起一丈多高的火苗，烤得人呼吸費勁。
跑在前麵的幾名親兵被火油潑中，皮肉燒著，在地上翻滾慘嚎。
趙熊連退兩步。
皮靴踩進牆根的積雪裡。
戰刀砍在旁邊土牆上，削下一大塊黃泥。
“去西北角。”
趙熊想起昨天被北狄重器砸塌的那段城牆。
“那地方被砸成斜坡，還沒修好，直接從碎磚堆翻出去。”
親衛們調轉方向，跟著趙熊朝西北角狂奔。
沿途碰到幾波巡夜的駐防兵。
拚殺幾輪，趙熊手下丟了四五十具屍體。
西北角的冷風夾雜著血腥味。
趙熊胸口起伏，帶著剩下的一百多名親衛衝上石階。
這是胖子逃出黑狼關的活路。
趙熊大步奔向記憶中那個牆體缺口。
兩步之後。
趙熊停住腳。
前方沒有倒塌的碎磚斜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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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沙的硬凍層三著壘，層外排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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