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著的那件厚棉襖隻剩幾縷碎布。內裡穿的白狐毛外袍糊滿內臟血垢。
“還剩幾口氣？”淩無雙握槍的手背繃起青筋。
楚烈靠著青磚咧開嘴。暗紅臉龐露出白牙。一口帶血唾沫吐在腳下。
“骨頭硬，閻王爺收不走。”
剩下防務由中軍預備隊接手。
楚烈沒有停留，拖著步子朝軍屬村走去。
關外風雪越刮越猛。
楚烈打赤膊走在風地裡。化罡境中期氣血在經脈內流轉護住五臟六腑。
越過三條結冰長街。軍屬村破敗黃泥牆出現在眼前。
茅草院外。
蘇清婉單薄身影站在屋簷下。指尖針眼還在往外滲著血珠。
蘇清婉沒有進屋生火，站在風口盯著北門方向。
軍靴踩踏積雪腳步聲靠近。
蘇清婉轉過頭。高大男人渾身掛滿冰凍血水。棉襖化作碎布條。左側腰腹傷口外翻白骨可見。
蘇清婉雙膝發軟跌坐在雪地裡。眼眶泛紅。女子咬著嘴唇不讓哭聲漏出。
楚烈快步跨入院子。蹲在這個為自己熬夜縫衣的女人麵前。粗糙大手裹住蘇清婉凍得發僵的雙手。
“嫂子，我命大。”楚烈嗓音發啞，“北門沒破。”
蘇清婉反手攥住楚烈手腕。指腹觸及的都是粗糙發硬血痂。
蘇清婉看著那處被狼牙棒刮去皮肉的傷口。
“我去請白郎中。”蘇清婉聲音發顫，掙紮著要起身往外走。
楚烈反手將蘇清婉拽住。
“不用去。”楚烈出聲，“底子打熬的厚，全結痂了。”
“進屋烤火。”蘇清婉吸了吸鼻子，“肉湯剛熱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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