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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狼關北風呼嘯，風裡夾著碎冰。
校場空地上的火堆燒得旺，十來口大鐵鍋裡水花翻騰。半生不熟的鐵背巨熊肉在沸水裡上下沉浮，肥油混著血沫子溢出鍋沿。
老兵們餓壞了，攥著削尖的木棍把肉塊挑出來。
先前那刀疤臉餓兵真把滿嘴爛泥馬料咽進了肚。這人隨後抓起腳邊的缺口短刀連滾帶爬奔到鍋邊。
刀刃翻轉削下一大塊連皮帶筋的肥肉。這兵顧不上燙雙手捧著就往嘴裡塞。肉油順著胡渣往下淌，弄臟了破布衣襟。
偌大校場上隻剩咀嚼聲。底層軍漢圖的就是口飽飯。
填飽肚子後，老兵們將帶油的短刀往褲腿上一蹭。大夥收刀回陣把腰杆子挺得筆直。
楚烈背著雙手站在高台，黑底戰袍隨風擺動。
此時中軍大帳的調令傳達下來。守備營校尉騎馬入營扔下一卷羊皮文書。
軍令宣讀全營。死字營即日摘掉炮灰頭銜。隊伍升作鎮北軍獨立尖刀營。建製滿編一千人。
營門敞開。外營調來充數的幾百號人馬列隊入內。這幫新兵全是二線守備營混日子的人。隊伍裡還夾著一些犯過軍規的刺頭。
隊伍站得稀拉。幾個滿臉橫肉的兵痞在底下嘀咕，眼睛直往大鐵鍋裡的肉骨頭上瞟。
帶頭那個光頭老兵罵罵咧咧解開腰帶。哐當一聲，官刀被扔在腳邊。
光頭老兵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拿大頭兵開涮？這地方連口肉湯都喝不上，就指望老子去拚命。”
“大雪天騙大夥來這當耗材，想瞎了心吧。”
後頭百十來號新兵跟著起哄亂笑。
楚烈大步走下高台。生鐵戰靴踩著結冰的水窪，每一步都踩碎冰殼。楚烈停在光頭兵痞身前三步開外。
楚烈直接催動丹田氣血。
化罡巔峰的氣血壓迫感爆發出來。黑紅相間的真氣透體衝出，高溫強行將半空的雪片蒸成白霧。
濃厚的重氣砸在那群鬨事者的背脊上。
光頭兵痞兩腿發軟，膝蓋骨撐不住壓力向內反折。
雙膝磕碎青磚。紅血轉眼染透了褲管。
後頭那十幾個刺頭同樣沒能抗住。這夥人連片跪倒在泥水裡，腦袋貼著臟土連脖頸都抬不起來。
不服就捏碎骨頭。楚烈用實力壓住全場。
校場沒人出聲。後排沒遭殃的新兵心裡害怕，大夥趕忙收起兵痞做派並攏腳跟站直。
楚烈將外放的真氣斂回體內。泥漿裡的光頭漢子大口倒氣，疼得臉色發青連個聲音都不敢發。
楚烈側過頭看向老兵陣營。
“老九。”楚烈開口點將。
仇九一把甩開手裡的破木拐，單腿撐住身軀高喊應聲：“在。”
“副千夫長的位子歸你，你來管這一千號實兵。”楚烈語調平穩，“以後臨陣不聽調令的逃兵，你直接拿刀剁了。”
仇九咧開嘴單手抱拳。
“陳酒。”楚烈繼續喊人。
陳酒麻溜地小跑出列：“老頭在此。”
“庫房裡的糧草軍械以後全由你調度。軍營裡誰敢貪公家一粒米，把雙手剁碎喂狗。”
規矩交代下去，兩名心腹齊步跨回原位。
楚烈抬了抬手。兩名黑甲老兵走向後方囚車，很快將拓跋石押上木台。
拓跋石是北狄青狼部的斥候百夫長。這人的兩條胳膊全被打廢。粗麻布綁帶往外滲著黑血。被推到前排後拓跋石揚起下巴，做派很硬。
楚烈抬指點向拓跋石，對著台下千人方陣喊話。
“看清楚了。這就是北狄的圖騰精銳。以後你們出關砍的就是這幫人，自己掂量掂量手裡的刀夠不夠快。”
拓跋石偏頭冷哼出聲，並不服軟。
楚烈沒搭理拓跋石，擺了擺手：“先收押監欄。明早我親自撬開這張嘴。”
幾輛四輪重轅車被推至校場正中心。
油布掀開。上百件大乾精鋼馬刀堆在一起。旁邊放著前幾日繳獲的北狄皮甲。頂層還壓著成捆的黑底戰袍。
“換甲，掛刀。”楚烈令下。
一千號軍漢脫去破布爛襖。大家穿好加厚重甲並在腰間係上鋒利馬刀。
甲胄碰撞聲嘩啦作響。黑壓壓的千人方陣重新站定，篝火照著鐵甲透出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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