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的衣襟。
“這幫京城來的人不死不休。”蘇清婉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
“關裡的蛀蟲拔不乾淨，防線早晚要破。”
楚烈拉緊棉袍，轉身看著下雪的夜空。
“十萬北狄青狼部退了，拓跋月卻沒有退。她把東線大營壓在八十裡外，等的就是黑狼關內亂。”
蘇清婉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
“天鷹部也摻進來了？”
“防衛圖送去了天鷹部大營。”
楚烈從泥地裡撿起戰刀收進刀鞘。
“拓跋月統東線，天鷹部替她押送越冬物資和攻城器械。鷹愁澗那批東西，不是普通糧草，是東線大軍攻黑狼關的命門。”
蘇清婉常年打理內務，對北狄戰法很清楚。
“天鷹部的坐騎腳程快，擅長從側翼突襲。要是他們拿到內城暗堡位置，再把攻城器械送到東線大營，黑狼關撐不過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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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送不到。”
楚烈低頭看著刀鞘上的血。
“拓跋石交代過，鷹愁澗今晚過三百車精細飼料，兩千隻肥羊，車陣後麵還壓著拆開的攻城弩臂。”
“截糧，斷器械，逼拓跋月提前動兵。”
“北狄騎兵沒糧，攻城器械不到，東線那盤棋就會先亂。”
蘇清婉走到爐邊，把溫熱的傷藥倒進粗瓷碗裡，遞給楚烈。
楚烈接過藥碗仰頭喝光。藥水順著喉嚨咽下。
楚烈把瓷碗扣在木桌上，大步走出柴院。
城防不靠死守，全憑手裡的刀。
寅時三刻。
黑狼關北門被絞盤拉開。
風雪吹進內城通道。
兩百名親騎早已列隊等候。黑底紅字的死字戰旗被北風扯得筆直，戰刀出鞘，寒光連成一片。
仇九帶走的八百騎已經在前路鋪開。
楚烈這兩百騎，不是去趕路。
是去收網。
楚烈翻身上馬，身上披著鎧甲，單手提起馬側的破甲長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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