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進嘴巴裡嚼。血水沾著這些人的下巴。沒人出聲抱怨。
楚烈靠坐在翻倒的木板箱旁。楚烈扯下馬腿肉塞進肚子裡。
死字營這群漢子沒了蹲在城牆底下當炮灰的疲態。
仇九拖著夾板腿走上前。老兵右手裡捏著一團沾上血的皮襖子遞過來。
“千總，這是那刀疤臉懷裡帶字的物件。”仇九在自己的鐵甲上頭蹭掉油花。
楚烈丟開馬骨頭，伸手拿過來。這是張繪製著路線的羊皮圖。
羊皮圖紙表麵用紅顏料畫著三條粗線。兩條路往正北方向拐。邊上留字“撤回王庭大營”。中間那道粗線直通五十裡外的山包。路的儘頭用北狄字寫著“王庭東線補給集散地”。
連哪道溝有暗坑，哪條道有絆馬索，圖上全有標注。
拓跋石騎著馬靠過來。北狄漢子彎著腰看了下圖紙。這人舔了下發乾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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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烈捏著羊皮卷：“這圖畫過了頭。連石頭擺哪都有標記。”
拓跋石壓著喉嚨出聲：“楚千總。這是下套的局。荒原裡遇到難殺的人，就會丟下受過傷的獵物用來帶路。這條路是把活物引去死胡同裡。”
拓跋石拿下巴往前點：“拓跋月手黑。這麼乾淨的地圖留在死屍身上。這是給後邊追兵下套的活計。”
拓跋月算得準。青狼部退出百裡距離。北狄人把囤積物資的營地擺在明麵上。黑狼關斷糧好幾個月。邊防守軍不會放過這批糧食。
仇九抹了下發亮的頭皮：“千總，前頭這營盤就是坑。咱們一千人往裡頭撞，填人家的刀刃都不夠。”
死字營這幫漢子放下手裡的肉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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