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警戒的銅鑼聲瘋狂敲響。
底艙的村民們嚇得猛地驚醒,死死捂住孩子們的嘴巴,緊緊握著手裡的扁擔和柴刀縮在角落。
而甲板上,戰鬥已經瞬間爆發!
「嗖嗖嗖——」十幾根帶著鐵鉤的粗麻繩,如同毒蛇吐信般從濃霧中飛出,死死地勾住了貨船的木製圍欄。
緊接著,江麵的濃霧中鑽出了十幾條細長的竹筏,上百名光著膀子、口咬生鏽水手刀、麵露凶光的水匪,像黑色的螞蟻一樣順著繩索瘋狂向上攀爬。
「殺!船上全是肥羊,搶下糧食,大家都能活!」
一個水匪頭目悽厲地嘶吼著,第一個翻上了甲板。
他舉起手中那把砍得卷刃的砍刀,照著迎麵衝來的一個南湖村護衛的腦袋就狠狠劈了下去。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擊聲響起。
那水匪頭目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那勢大力沉的一刀,竟然被眼前這個鄉巴佬手裡的一把「怪模怪樣的鐵鏟子」給穩穩擋住了!
不僅如此,那把黑乎乎的鐵鏟鋒利得邪門,順勢一滑,竟直接削斷了他手裡的砍刀!
「去你娘的!」
那名護衛大吼一聲,反手一工兵鏟拍在水匪頭目的胸口。
水匪慘叫一聲,猶如斷線的風箏般跌落江中。
「不要慌!三人一組,結陣!把他們給我拍下去!」周大宇揮舞著開山刀,在甲板上如入無人之境。
他身上的現代輕量化防刺服,讓他在麵對水匪那些生鏽的鐵器時,擁有了絕對的免傷特權。
兩個水匪趁亂一刀砍在周大宇的後背上,隻聽「刺啦」一聲,衣服破了,裡頭的防刺層卻堅如磐石,震得水匪手腕發麻。
周大宇反手就是一記掃腿,將兩人踹飛。
但這群水匪顯然是附近水域的悍匪,餓極了的人是不要命的。
眼看近戰討不到便宜,越來越多的水匪開始往甲板上扔點燃的火把和桐油罐子。
「放箭!給我把他們釘死在水裡!」留白見狀,立刻下令。
二層甲板上,五十把現代複合弩齊刷刷地探出了頭。
「嗡——嗡——嗡——」
現代滑輪複合弩的威力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碳纖維弩箭帶著恐怖的動能,瞬間穿透了濃霧。
那些水匪手裡舉著的簡易木盾,在現代弩箭麵前就像是一層薄紙,被瞬間射穿。
「啊!!!」「我的腿!」「這……這是什麼暗器?!」
江麵上慘叫聲連成一片,竹筏上的水匪像下餃子一樣紛紛落水,鮮血瞬間染紅了江麵。
然而,巨大的糧食誘惑讓水匪們徹底陷入了瘋狂。
「兄弟們!退也是死,進也是死!今天要是拿不下這艘船,咱們全寨子的人都得餓死!跟他們拚了,燒船!同歸於儘!」
水匪中爆發出絕望的怒吼。
更多的竹筏從蘆葦盪裡衝了出來,他們不再試圖攀爬,而是舉起綁著火油的竹竿,企圖將兩艘貨船直接點燃。
哪怕燒掉一部分糧食,剩下的也夠他們活命了。
「不好!他們要放火!」周忠信在甲板上急得大喊。
雖然船上有水,但一旦火勢蔓延,八百多口人在這江心裡根本無處可逃。
戰鬥進入了白熱化的僵持階段,護衛隊的弩箭雖然凶猛,但江麵大霧瀰漫,水匪的小船藏在暗處,很難做到精準打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貨船最高處的桅杆瞭望台上,一個嬌小卻沉穩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趴伏在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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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周杜鵑。
她沒有參與甲板上的混戰,而是趁亂順著繩索爬到了全船的最高點。
此時的周杜鵑,頭上戴著一個極具科幻色彩的軍用級雙筒夜視儀。
在夜視儀的加持下,原本伸手不見五指、大霧瀰漫的江麵,在她的視線裡變成了清晰的螢光綠色。
她冷靜地掃視著戰場,很快,就在距離貨船大約一百五十米外的蘆葦盪邊緣,鎖定了一艘並沒有靠近的烏篷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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