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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歡、歡迎……”謝淳年僵硬地擠出笑,“梨寶出嫁是大事,本應是我們去請你的,但前些日子發生了不少事,沒來得及去通知你,是我們失誤!”
“謝太傅不用自責,我這不是自己來了嗎?”羅虎指了指身後不遠處,“我現在就住在這,梨寶擔心我一個人不習慣,所以出嫁前就在這裡陪我,謝太傅應該不會反對吧?”
謝淳年能說什麼?
羅虎在這裡,他若是強行帶嫵梨回太傅府,外人會道他們謝家寡淡薄情,畢竟羅虎養了嫵梨十七年,這十七年的養恩無人能及,也容不得人置喙。
可嫵梨不回太傅府,他一家都不甘心!
沒能讓嫵梨替嫁成功,反而讓嫵梨與衡王有了婚約,他們無力扭轉局麵,隻能重新算盤未來。
再怎麼說嫵梨現在都是謝家的骨肉,她的身份與榮辱都與謝家息息相關,衡王在帝王心中的份量不低,若嫵梨嫁給衡王後,運作得當,於他們謝家來說也是大有益處的。
他今日來就是想把嫵梨帶回去,示好的同時加以告誡,讓她明白一些道理。比如女子想要在夫家立足,最大的底氣來自於娘家。她想要娘家做依仗,就必須時刻為娘家著想,娘家越強,她在夫家的地位才會越穩……
“太傅,阿梨的養父替你們養了阿梨十七年,人家現在來看阿梨,就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你不會都要拒絕吧?”司林琅突然出聲。
他也不想嫵梨回太傅府,畢竟嫵梨回了太傅府,他想見她一麵所受的指指點點會變多!
何況他能猜到謝家人的目的,他們對他的阿梨是不會安好心的!
“世子,這是我們的家事,你管不著!”謝淳年目光淩厲地瞪了他一眼,然後瞬間換上溫和的神色,轉向嫵梨,溫聲道,“既然你養父來了,那你就多陪他幾日吧。我們會在府中為你置辦好一切,待大婚前夜再來接你回府。”
“好。”這次嫵梨答應得很爽快。
“那為父就先回府了。”謝淳年說完,轉身走向了太傅府的馬車。
很快,馬車駛出所有人視線。
嫵梨挽住羅虎的手,衝他微微一笑,“阿爹,我們也回去吧。”
“阿梨!”突然,司林琅展開雙臂擋住他們去路。
“你要做什麼?”羅虎不滿地瞪著她,並下意識將嫵梨拉到身後。
“阿梨,我有好多話想同你說,你能聽我說幾句嗎?”司林琅收起一身紈絝之氣,哀求地看著羅虎身後露出的衣角。
“你……”羅虎想罵他不要臉。
衣袖突然被女兒扯住。
他回頭,不解地看著女兒。
嫵梨低聲道,“阿爹,我也有話想對世子說,免得他繼續糾纏。你先回去等我,行嗎?”
羅虎皺了皺眉,雖不放心,但想到她有輕功傍身,也沒再說什麼。
待他走遠後,司林琅就迫不及待地說道,“阿梨,我知道你也重生回來了!”
嫵梨眯著眼,像看瘋子一眼看著他,“世子爺,莫不是那火真把你腦子燒壞了?我知道你沒能娶到我心有不甘,甚至記恨上了我,可你再怎麼不甘,再怎麼記恨我,我們也是不可能的。你已經娶了我三妹,而我即將嫁給衡王,這是無法更改的事實,還請你高抬貴手莫要再繼續糾纏,不然難堪的隻會是你。”
“阿梨,就算你不承認,我也知道你重生回來了!”司林琅目光篤定,再次強調自己的判斷,“你若不是重生了,你怎會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謝家利用你替嫁的陰謀做得天衣無縫,連我都被瞞著,你是不可能察覺的!可你不但知道他們的陰謀,還在議親前勾搭上了衡王,這分明就是在想方設法擺脫我!”
嫵梨唇角淺勾,嘲諷道,“世子爺的臆想症如此嚴重,沒找大夫瞧一瞧?”
“阿梨!”司林琅激動地跺腳,跺完腳他又一臉愴痛地看著她,聲線哽咽,“阿梨,我知道上一世我很混賬,我不該把你和其他女人相提並論,不該辜負你的真情和用心,更不該縱容旁人欺你辱你……你不知道,當看著你死不瞑目的樣子,我有多心痛!那時我才發現,我心裡有你,而且不止一點點!阿梨,我錯了,我真的好悔!重來一世,我想為上一世的自己恕罪,我想好好彌補你,求你回到我身邊好不好?我發誓,這一世我一定隻疼你、隻護你、隻愛你,絕不再辜負你!”
看著他舉起的手掌,嫵梨掩嘴輕笑,“世子爺還是去找大夫看看腦子吧!”
說完她繞過他就要走。
“阿梨!”司林琅想也沒想地去抓她。
但嫵梨早有防備,在他伸手的瞬間運起輕功就飛出十步開外。
“阿梨——”司林琅跺腳嘶喊。
可嫵梨頭也沒回地朝小院而去——
而在巷口拐角處。
一抹高大的身影僵硬又筆挺地立著。
陰影中看不清楚男人的神色,隻能聽到他指骨節發出的‘哢哢’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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