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琉璃而言——
白理理就仿佛是與她完全相反的存在,是她內心深處最渴望卻又最憎惡的「光明版」。
雖然麵對白理理時,她也總能用那副優等生式的笑容得體應對,但內心深處,卻沒有一刻不再厭惡對方。
所以,為什麼……
為什麼在這種生死關頭,這個她最討厭的、看起來最軟弱、最需要保護的傢夥,會不顧性命地衝出來,推開她,將自己置之於死地?
琉璃無法理解。
她呆呆地看著白理理暴露在血箭下的身影。
她看見了白理理此時此刻,驚恐到極點,甚至可以說是被嚇哭了的側臉。
心中那堵用厭惡與假笑築起的高牆,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
你……是笨蛋嗎?
她甚至想衝上去質問對方。
既然這麼害怕死……
為什麼要救一個……
想死的我啊?
在剛才那一剎那,麵對死亡的瞬間,琉璃其實心下不可遏止的,同時生起了兩個念頭。
一個是解脫——
她終於可以結束這令她作嘔的一切了。
真好啊……
而另一個,則是連她自己都感到有些些羞恥的期待——
她的確期待有人能在這時候救下她。
但不該是白理理。
那個人應該戴著純白色的麵具,身上是黑色的風衣。
將她護在懷裡的同時,故意耍酷地跟她說出「最安全的地方是我的身邊」之類——
十分中二,卻讓人怎麼也討厭不起來的話。
所以,為什麼是白理理?
白理理,我果然,最討厭的就是你了……
與此同時,彈幕亦是看得一驚:
「臥槽!新CP?!」
「不是吧,這對也能嗑?」
「就嗑就嗑就嗑!」
「百合大法好!!!」
「白理理不要啊!這麼做,你會消失的!!」
「樓上的安啦~你還不懂牢寂的含金量嗎?」
「崎寂在,沒意外(笑)」
正如彈幕所言,崎寂其實早在血箭遙遙出現在天際時,就已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
隻是,他從那道血箭中感受到了遠超規格的迴響波動,隱隱生起一種預感——
哪怕擁有「3Max」的肉體,他也無法單憑肉身的力量硬扛下這一擊。
畢竟,歸根結底,這是屬於迴響者的世界。
迴響,才是這個世界最強大的力量。
肉體,是有極限的!
所以,在血箭出現的剎那,崎寂的一隻手,便已是毫不猶豫地抬起,徑直覆上了自己的麵具。
遇事不決——
【虛實模糊】!
隻是,他這邊剛有動作,那邊,就發生了白理理推開琉璃的一幕。
崎寂愣了一下,卻也來不及多想。
順勢便閃身上前,將因用儘全身力氣推開琉璃、而致使自己失去平衡的白理理,一把攬入懷中!
軟玉入懷,帶著少女特有的溫香,和一絲在恐懼下產生的顫抖。
說時遲那時快,血箭已至!
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與扭曲空間的恐怖威壓!
白理理淚眼婆娑的看著飛身過來救自己的崎寂,心裡不禁想著——
不愧是崎寂同學,真是可靠啊……
每一次遇到危險時,他總是會趕來救場。
隻是,哪怕憑她半吊子的迴響水平,她也能感知出來。
眼前的血箭蘊含的恐怖力量,絕非一個剛入學不到一月的新生能夠擋下。
儘管那個人是看似無所不能的崎寂,但正如崎寂同學剛才所說的那樣,無論是多麼厲害的人,總會有無能為力的時刻。
大概,現在她的死,就是這種情況了吧。
白理理絕望地想著,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閃過了人生的走馬燈碎片。
——父母寵溺的笑臉,家中溫暖明亮的客廳,第一次見到訴世時對方冷漠的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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